公路上车灯闪烁，你藏在树影中，喘息着拿出装好预付卡的手机，叫了一台优步。

手机萤幕的蓝光照亮了你的脸庞，那一刻，你感觉到一丝希望。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没多问什么，你上车后，紧盯后视镜，害怕看见追兵。

一切都比你想像中更顺利。机场的灯光璀璨，人群熙熙攘攘，你混在其中，像一条逃脱的鱼。

你的父亲或许是个人渣，不管是对顾斯，还是对顾斯的母亲都是无话可说的渣——他出轨、背叛，让顾斯的家庭破碎。

可对你，他却是个无可挑剔的好爸爸。他宠爱你，给你最好的教育，还有那笔瑞士的存款。

或许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的爸爸帮你在瑞士存了一笔钱，只要能够上了飞机，接下来顾斯就找不到你了。

你想像着新生活：换个名字，隐居在阿尔卑斯山脚，读书、工作，忘却这一切。

过了安检，你的航班即将起飞，你马上就要登机了！可你却在登机门前被拦了下来。你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心里一沉。

空服员微笑着说：「顾小姐，请跟我们来。」你被空服员客气的请到了贵宾室。

你的呼吸一滞，虽然他不在，可是你却感受到了他给予的压力，像无形的网，将你困住。

贵宾室的门还没有开启，你却几乎可以笃定那扇门后有什么在等着你。

恐惧如潮水涌来，你想转身逃跑，可是你的双腿居然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脚踝的痛楚提醒你刚才的努力，一切都白费了。

「顾小姐请进，顾先生在里头等着你呢。」空服员不明白你和顾斯之间的弯弯绕绕，笑吟吟地开了门。

他的身影映入眼帘，高大挺拔，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坐在沙发上，双腿交迭。

他的眼神冰冷，就像是蛇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你，你就像是被蛇盯上的小兔子，吓得动也不敢动。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情，只有怒火和占有慾，让你浑身发冷。

「进来。」这句话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的胃里头，彷佛有着数百隻蝴蝶在拍翅，又像是被灌满了冰水，冷得发抖。

你并不知道，其实在骨子里你已经有一部分被他驯服了，在他呼唤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先于你的理智臣服了。

你迈开双腿，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双腿失去了力量，跪坐在他的腿边。膝盖触地时，地毯柔软，却无法缓解你内心的崩溃。

「这么乖，果然都是装的。」他的笑容很扭曲，嘴角上扬，却不达眼底。

你在此时领悟到了。

原来，老仆根本不是因为可怜你才放你走，这本来就是他为了试验你而设下的陷阱。

他早就怀疑你的顺从有轨，于是用这一招来确认。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了，就在你以为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时候，又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这就是他最擅长的。

你就像是巴夫洛夫实验中的狗，被制约了，听到他的声音，便会服从。

又像赛格利曼实验之中的犬，已经习得无助，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逃跑的心思在此刻冰消瓦解，你想要向他求饶。泪水滑落，你低声呢喃：「哥哥，对不起……」

可他不给你机会。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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