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凝放下二郎腿的坐姿,利索地站起身,两步走到顾菀清身边,语气忽而变得很温柔,“你现在需要休息,恢复情绪。至于当年的事,我来告诉陆齐吧。”
“哦,好。”顾菀清点头,乖乖地站起。
默默流泪的易蔓玲站起身,伸手扶着顾菀清的胳膊,“嫂子,我扶你。”
“蔓玲,你也怀着孩子,就陪菀菀好好休息。”秦霜凝轻轻拍在易蔓玲肩膀上。
易蔓玲点头,和顾菀清去了卧室。
当看见卧室门关上后,秦霜凝才转过身,坐回沙发上。
“好了,就说说我当年和菀菀怎么相遇的吧。”她弯腰拿起杯子,喝了口凉白开,“那年九七年的年尾,我家臭小子才生了三个月。当时,我跟着我师父,也就是江城警察局的老局长,还有几个同事,在汉东的苏南围捕四个横行四省,犯下十三起恶性杀人案的悍匪。”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气温在零下五度左右。我们得到线索,配合当地警察把四个杀人犯围堵在一处还没建好的工地里。有几栋楼。那时候我正跟我师父把其中两个杀人犯堵在记不清是四楼还是五楼临江的一间屋子里。我师父吼着嗓子,劝两个家伙赶紧放下枪投降。”
秦霜凝忽然笑了下,继续诉说当年的事。
“说起来,那四个家伙里,有两个跟我师父也算老相识了。在八九年,就因为恶意伤人,被我师父抓过。后来刑满释放,继续干抢劫的勾当,经常一言不合就杀人。有时候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把人杀了。在江城犯了五起杀人案,直到第五起,我师父才确定凶手就是他抓过的两人。只是那时候,那两个家伙已经流窜到外省,几年间继续杀人抢劫。我师父带着同事,有两次差点就抓住了他们。”
“两人中领头的叫王建兴,见无路可逃,就笑着跟我师父说他们也算老熟人了。能让我师父升官,他们投降也值。也算给个人情。结果就在王建兴刚把枪放在门口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枪声。王建兴还没缩回去的手立马又捡起枪,嘴里对我师父大骂。我瞅准机会,对着他的手背就是一枪。”
“王建云痛得大喊大叫,他的同伙…好像是个叫李旺的家伙,当时就拿着枪朝门外乱射。我师父被射中左肩靠近脖子的位置,差点把命丢那了。当时,外面枪声还在继续,我以为是王建云的另外两个同伙在负隅顽抗。但师父受伤,我不敢分校。只能一边盯着那间屋子,一半招呼同事来支援。但同事还没回复,李旺就伸出手想拿王建云掉地上的手枪。也算他运气差,露了点脑袋。我枪口一转,扣动扳机,正好爆了他的头。之后赶来两个同事,我才有时间朝楼下瞅了眼。”
说到这里,秦霜凝抬眼,视线从霍靖辞与陆齐的脸上扫过。
“也就是那一眼,我看到了朝水泥楼里狂奔的菀菀。当时,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手枪,身后五十多米远的地方跟着两个男人,也拿着枪。转头,确认王建云被同事戴了手铐后,我立马往水泥楼一层冲去。”
秦霜凝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浅笑
“命运就是这么巧合。我刚刚顺着楼梯跑到入口,菀菀就冲到了我怀里。她喘的很厉害,眼里还有泪,身子微微发抖。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怀里的人儿竟然是红遍国内外的大明星,霍靖姝。被我两只手搂住,她拼了命的挣扎,手里的枪朝地面射了一颗子弹。我急忙吼了一声,命令她别动。然后表明我自己的身份,又问她是不是被劫匪绑架。这是我那时候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原因。要知道那个年代,大明星,富豪被绑架勒索的事并不少见。我想我可能是碰上了。来不及等菀菀回话,听到外面脚步声逼近,我摸到墙的另一边,通过窗台,看到的居然是两个外国男人。虽然很意外,但我没多想就开了枪。
“另一边,菀菀也举枪射击。那两个外国佬见楼里还有其他人,射了几枪后扭头就跑。我冲出去,打中了一个。另一个跑了。剩下那个还想还击,我一上头,又给他来了一枪。再后来,就是菀菀求我们去救易展恒。等我们赶到地点,黑色的奔驰已经燃着大火。不见易展恒的人。地上只留下大片血迹。菀菀像疯了一样跪在在那片血迹里,拼命抓起沾血的泥土。又求我们去找你。”
秦霜凝盯着陆齐的眼睛:“很抱歉,我们没能找到你养父养母乘坐的大巴。直到去年找到了你,才知道他们也是江城人。”
陆齐苦笑:“所以,我和我的母亲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直到去年才重逢。”
秦霜凝继续叙述往事。
“菀菀生了一场大病,整整三天才醒过来。很不巧的是,她还失忆了。而且失去了基本的交流能力。我虽然确定她就是大明星霍靖姝,但忙着办案,加上还要照顾她,所以就没联系易家。到江城三个多月后,她慢慢恢复了记忆。而那段时间我几乎每晚都陪着她入睡。呵,也是够累的。给我家小野喂了奶,还要哄她睡觉。”
“秦姨,谢谢你。”
“霜凝姐,多谢你对我姐的照顾。”
两个男人同时对秦霜凝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