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寒意。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把杨万红那张翻过来,看着上面那个被纹满耻辱印记的、跪在地上的身体,胃里一阵翻涌。
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会有杨万红的照片?他想要什么?勒索?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费静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因为她更怕不去。她怕那些照片被发到学校群里,发给她父母,发到网上。她怕那些被红色马克笔圈出来的部位,被别人看到。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头,于泓坐在自己家的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同样的两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她的丈夫带着女儿去上钢琴课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照片上杨万红那具布满纹身的身体,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而她自己的那些照片——裙底特写、大腿根部、臀部曲线——则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最隐秘的、连自己丈夫都没完全看过的部位。
于泓比费静冷静得多。
她仔细对比了两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发现监控探头和手机偷拍的画面存在一个重合区域——保安室窗户和办公室座位之间。
她几乎立刻就把这个范围和那个每天在保安室里、用那双干枯浊眼盯着她丝袜的老保安联系在了一起。
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杨万红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照片里那些纹身和环饰,那些被凌辱的痕迹,背后是怎样的故事?
那个老保安——或者他背后的人——用这些照片约她们见面,是真的只是勒索,还是另有所图?
于泓看了一眼纸条上的时间地点,站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很久没用过的、装着防狼喷雾的旧手包,放进自己包里。
然后她走回客厅,看着茶几上杨万红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杨万红的身体,被灯光照得惨白。
纹身和环饰像一具被反复涂改过的、古老而堕落的工艺品。
但于泓注意到了一些更细微的东西——杨万红虽然跪着,但她的背部线条是绷直的,没有完全垮掉;她的手指有修剪整齐的指甲,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她的头发虽然被汗水和别的液体黏成一绺一绺的,但发根到发梢的颜色均匀,没有染烫过的痕迹。
这些细节在照片里混在那些纹身和屈辱姿态中,几乎被淹没。
但于泓看到了。
“你是被强迫的。”于泓对着照片低声说,“你不是自愿的。”
她把照片翻过去,扣在茶几上,然后拿起手机,给费静发了条消息。
“费老师,你也收到了?”
三十秒后,费静回了三个字:
“收到了。”
又过了十几秒,费静又补了一条:
“杨老师……怎么会……”
于泓盯着屏幕,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
“周一,我跟你一起去。这件事很复杂,别一个人行动。”
费静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个字:
“好。”
周一,下午三点四十分。
品茗轩茶馆在老校区后门对面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门脸不大,装修古旧,客人稀少。
费静和于泓在巷口碰了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紧张,戒备,以及一种深藏其下的、无法言说的好奇。
费静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衫,下面配了一条深咖色的阔腿长裤,脚上依旧是那双16厘米的镜面银色细高跟,在外面套了一双半透明的丝袜。
她看起来比平时更保守,领口高得遮住了锁骨,但裤子的剪裁依旧勾勒出她修长的腿型和饱满的臀线。
于泓则穿了一套烟灰色的西装套裙,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裙摆及膝,油亮的肉色丝袜和那双哑光金色细高跟一如既往,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冷而硬的刀。
两人走进茶馆,里面只有两桌客人,都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迎上来,费静报了一个名字,服务员便领着她们穿过前厅,走进后面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推开最里面一间包间的门。
包间很小,一张方桌,四把椅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瓦数很低的黄灯。
正对着门的座位已经坐了人。
老李坐在那里,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皱巴巴的保安制服,手里攥着一瓶二锅头,桌上摆着三杯泡好的茶,和一叠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
看到费静和于泓进来,他抬起浑浊的老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焦黄的牙。
“来了?坐。”
费静和于泓在桌子对面坐下。谁都没碰那杯茶。
“照片,是你寄的?”费静先开口,声音比她平时低了一些,但还算平稳。
老李没有直接回答。
他拧开二锅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