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八月嘛!
我请年假!
实习生也有假!”
“行。”
他说,“八月进藏。”
夏棠尖叫一声,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一蹬,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包臀裙一下子缩到了大腿根,两条丝袜腿夹着他的腰,中跟鞋甩掉了一只。
他托着她的屁股,两只手兜着那两瓣,托着她转了一圈。
她回头冲我喊:
“宝宝!
你也去!
你掌镜!”
走之前,她把我拉到院子角上,拉到那根倒在墙根的毛竹后头。
“宝宝,”
她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天天在这儿,”
她说,“你帮我看着点他。”
我看着她。
“看着他什么?”
“看他是不是还有别人。”
夏棠咬着嘴唇,“台风那天晚上,他说停电,手机没电。
我不信。
他那个人……我觉得他那天晚上身边有人。”
她把手机掏出来,翻出一张截图给我看。
是那个农家乐老板娘的朋友圈,台风过后发的,一张院子里被风刮倒的遮阳棚的照片。
“是不是她?”
夏棠说,“那个阿姨?农家乐那个?”
“……不是。”
“那你知道是谁?”
我没说话。
夏棠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
“算了,”
她说,“反正你帮我盯着。
有什么跟我说。
你是我男朋友,你得帮我。”
她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拎起她的登机箱,走了。
我站在那根毛竹后头。
我女朋友,让我帮她盯着跟她睡觉的男人,看他还跟谁睡觉。
我知道是谁。
我比谁都知道。
礼拜六上午,十点。
我妈送我来车库,上楼“看一眼起诉状的修改稿”
。
她上楼十分钟了。
二十分钟了。
露台那边今天来了两个工人,在拆那扇碎了的玻璃门,叮叮当当的。
办公室的百叶帘拉着。
十点二十,一辆车开进了院子。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方方正正,比陆巡还高,轮毂锃亮。
车门打开,先伸出来一条腿。
一条很直的腿,小麦色的,光着,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然后是另一条。
然后是整个人。
一个女人。
四十出头,一米六五左右,穿着一身灰紫色的紧身瑜伽服:上身是一件运动背心,短的,到肋骨底下,露出一截腰,腰细,平,两道马甲线;下身一条高腰的紧身裤,把腰往上一兜,把屁股兜得又圆又翘,翘得像两个熟透了的桃子,紧身裤底下连内裤的边都看不见。
胸很大,挺,被运动背心兜着,挤出一道沟,挺得不像四十多岁的人,挺得有点不讲道理。
头发是栗色的,大波浪,披着,戴一副大墨镜,嘴唇涂得红红的。
她摘下墨镜,往车库里看了一眼。
我认出来了。
那张脸,眼睛,鼻子,下巴,跟夏棠一模一样。
只是夏棠的脸是嫩的,这张脸是熟的,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嘴唇更厚,更会笑。
夏棠的妈。
“请问,”
她冲车间里喊,声音又软又亮,带着笑,“陈卓师傅在吗?”
他从车底下滑出来,坐起身,光着膀子,背上贴着纱布。
他看着她。
从上看到下,从那头栗色的大波浪,看到那件运动背心,看到那截露着的腰,看到那条紧身裤裹着的胯,看到两条腿,看到那双白运动鞋。
又看回来。
“我是。”
“我是夏棠的妈妈。”
她走过来,伸出手,“柯岚。”
他握了。
他的手还是黑的,全是机油。
她没嫌,握得很实在,握完了,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的黑印子,笑了。
“手劲挺大。”
“修车的。”
“我知道。”
柯岚说,“我女儿天天跟我说,车库哥哥,车库哥哥。
我刷了她的视频,五十多万赞那条,洗车的。
我就想,什么样的哥哥,把我女儿迷成这样,天天往山沟里跑。”
“现在看见了。”
他说。
“现在看见了。”
柯岚又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看得比他刚才看她还慢,还大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