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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陆无痕的棋(2 / 7)

屋里坐了这半天,你不怕我这话,回头传到祁渊耳朵里?”

林野正要说,门口传来脚步声。

阿蛮端了两碗茶进来,一碗搁在陆无痕面前,一碗搁在林野手边,又退了出去。

她退到门口时,被林野顺手探进短打揉了一把臀。

阿蛮'喂'了一声,压低声音:“先生,有客人在呢。”

“客人喝茶。”林野又揉了一把,“我摸我的。”他收回手,“你站门口去。”

“……”阿蛮由他揉完,脸上红着,退到院门口站着,手垂着,没碰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

陆无痕看着这一幕,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看见。

林野笑了:“陆堂主,你不怕祁渊知道你来找我?”

陆无痕也笑了。他这一笑,脸上的煞气散了一半:“他来,我才更放心。”

林野没听懂:“这话怎么说?”

“他要是连我进没进这院子都不知道,”陆无痕说,“那天枢局的内堂,趁早关门。”

林野品了品这话,品明白了。

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是祁渊的眼睛。

护院是祁渊的人,巷口的暗桩是祁渊的人,连他每天吃什么、喝什么,恐怕都有人记着。

陆无痕大摇大摆走进来,就是想借祁渊的眼睛,递一句话。

他信陆无痕这话,也不全信。

天枢局的人说话,一步里藏着三步。

他往椅背上一靠:“那你这话,是要我传?”

“传不传,随你。”陆无痕道,“我今儿来,只为一件小事,想当面跟你说清楚。”他开口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桌上的长刀。

“你说。”

他摩挲了一下刀柄,才开口:“御前那刀,是我派人演的戏。”

林野的瞳孔一缩。心里那根弦,从'陆堂主'三个字出口就绷着,这会儿绷得更紧。

他盯着陆无痕,半天没眨眼。

御前演武那天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蒙面的刀客,换过的剑,满场的惊呼,还有他自己挨的那一刀。

那天之后,全京城都在查那个刺客,祁渊查,何总管也查。

查了这么多天,刺客没查出来,刺客的东家,自己上门了。

“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岔了。

“演武场那个提刀的,是我外堂的人。”陆无痕一字一句道,“刀是真的,人是真的,戏也是真的。”

林野想起那天的刀光。

那一刀,是奔着后心去的,要不是他扑得快,那弟子这会儿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他半晌没说话,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肩上。

那一道伤结了痂,隔着衣裳,还能摸到一道凸起的印子。

那一道,是替玄清宫弟子挨的,也是替这出'戏'挨的。

“那我这一胳膊,也是你戏里的?”他问。

“他没想伤你。”陆无痕道,“是你自己扑上去的。”

“合着还是我的不是了?”

“我没这么说。”

林野被他堵得没话说,缓了一口气:“那你演这出戏,图什么?”

“图一条鱼。”林野嚼了嚼这两个字,“钓鱼?”

“钓内堂的鱼。”陆无痕接道。

林野更糊涂了:“你钓内堂的鱼,跑到我这儿来下竿?你们这内堂外堂,查来查去查自己人,查得比戏班子还热闹。这戏搁我们那儿,叫无间道。”

“无间道是什么道?”

“就是自己人查自己的道。”

陆无痕没接这个茬,目光沉了沉:“我外堂的人,不查自己人。我查的,是内堂的贼。”他说'贼'字的时候,牙关咬得重,像是要把这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林野的神情变了变,坐直了身子:“你说清楚。”

陆无痕放低了声音:“我不是要杀玄清宫弟子,是要钓出内堂的鱼。”

“钓什么鱼?”

“内堂有人私通外敌。”陆无痕一字一顿,“御前演武,是他最想动手的时候。”

林野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三个月前,我的人截到一封信。”陆无痕说着,探手入怀,取出一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一封信。

纸色发黄,折痕压得深,像是被人展开又折起过许多回,边角还留着一道火漆的印子,被人小心地剥开了。

他把信搁在桌上,往林野面前一推:“你看。”推过来的时候,他的指尖在信角上按了一下,像是怕它飞走。

林野拿起信,展开。

纸上只写着一件事,几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像是衙门里抄惯了文书的人写的,没有一个多余的字:演武之日,御前取玄清宫弟子性命,嫁祸血莲教,逼玄清宫与血莲教火并,江湖大乱,朝廷才有理由收编江湖。

林野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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