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眼尾天生微挑着一抹潋滟的冷意。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可偏偏就是这种苍白,衬得他薄唇如血,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清冷与禁欲。
场务原本满腔的火气,在看到沈离抬眼的那一瞬,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你……”
场务眼都看花了,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挤眉弄眼、袒胸露乳的油腻男吗?怎么感觉像换了个人似的?
沈离没有理会场务的震惊,他站起身,扯了扯身上那件湿漉漉的黑色战壕风衣,径直朝着大雨倾盆的片场走去。
今天这场戏,是原主在剧里最后的残余戏份——饰演一个企图在雨夜潜入豪宅、绑架林修然(原书主角受)的恶毒小偷。
原主原本准备在这场戏里“假戏真做”
,借着拉扯的机会去强行抱林修然,以此制造绯闻炒作。
但现在的沈离,心中只有四个字:赶紧拍完,领钱走人。
“卡座!
各部门准备!
第三场,action!”
导演在棚子里大声吼道。
冰冷的暴雨铺天盖地降下。
秋雨刺骨,顺着沈离的面部轮廓蜿蜒而下。
片场中央,扮演主角受的林修然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豪宅门檐下。
林修然长得确实漂亮,身材纤细,走的是纯情小白花路线。
此时他正用一种极度厌恶、戒备的眼神看着步步逼近的沈离。
在原本的记忆里,林修然讨厌死原主了。
因为原主之前那些油腻的骚扰,林修然在私底下提到“沈离”
这两个字都觉得恶心。
林修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沈离敢像往常一样借机贴上来吐出什么“小东西,你逃不掉的”
这种油腻台词,他就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然而——
踏步走入雨中的沈离,眼神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没有丝毫的油腻,没有半点猥琐。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却又带着一种自深渊里爬出来的绝望与狠戾!
那是真正死过一次的人才拥有的眼神!
沈离踩着积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神经线上。
他甚至没有多看林修然一眼,只是在靠近门檐的瞬间,身形如猎豹般极其敏捷地一侧,修长有力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林修然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别动。”
沈离的声音低沉、哑透了,带着雨水的冰冷,贴在林修然耳边吐出两个字。
没有解扣子,没有恶心的附耳调情。
有的,只是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戏份压迫感!
林修然彻底愣住了。
他那双原本准备打人的手僵在半空,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雨水顺着沈离密集的睫毛滴落在林修然的脸颊上。
那一刻,林修然竟然从这个曾经无比讨厌的油腻男身上,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寂寥。
“好!
太好了!
这眼神绝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得拍大腿,“沈离保持住!
就是这个张力!”
而此时,在离片场不到二十米外的地方。
一辆极其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安静地停在树荫下。
车门打开,几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撑开黑伞。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后座缓缓迈了下来。
傅寒洲。
他刚刚从隔壁省处理完一起高达几十亿的股权收购案,顺道途经这个由傅氏旗下娱乐公司投资的影视基地。
男人穿着一袭剪裁极度合身的纯黑手工西装,外套一件灰色羊绒大衣,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墨翠扳指。
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如刀削斧凿,眉眼间凝聚着一层永不消散的严霜。
“傅总,雨太大了,要不咱们直接去休息室休息?导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特助楚明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镜,低声汇报着。
傅寒洲微微蹙眉。
他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眼底带着一丝长期睡眠不足带来的猩红。
头痛。
无休无止的偏头痛。
对于一个严重信息素接受困难症患者来说,来到这种人员混杂的片场简直是一种酷刑。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劣质香水味、alpha暴躁的汗香味、以及oga甜腻得让他恶心的花香。
他的胃部隐隐作痛,发出一阵阵反胃的痉挛。
“不必。”
傅寒洲声音冷如碎冰,没有一丝温度,“看一眼就走。”
他顺着伞沿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了拍摄场地。
本来只是一场例行的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