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可以用手机的,就是平时用得少。院长说不要太沉迷外面的东西,但也不完全禁止。”她从修女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旧旧的手机,边缘都磨得掉色了,甚至没有虚拟屏。
“来,加个好友。”我掏出自己的手机,跟小宽交换了好友。
她的好友列表打开,总共才十几个人,其中一大半都是些看起来像中老年信众的花朵草木头像。
小宽低着头认真地在我的名字上打备注,打完之后自己先笑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她把手机翻过去不给我看,但耳朵却红了。
我估计她备注的内容不太妙。
为了不那么刻意,我也和陈柠檬互加了好友,然后才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蛉不用手机吗?”
小宽摇了摇头,替小修女回答,“蛉从来不用,有事她会直接找我或者找院长。”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虽然心里想的是“没手机我怎么天天勾搭小修女”,但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套,“也好,少看手机对眼睛好。我每天被消息轰炸,有时候真想把手机扔了。”
陈柠檬和小宽很捧场地笑了一声。
小修女依旧是那个样子,没有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在听我们聊天,又像是在倾听雪花飘落的声音。
看着她眼睛上缠着的白丝带,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究竟。
“对了蛉,”我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用一种比较随意的语气开口,“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一直蒙着眼睛?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修炼方式吗?”
问完这句话,我甚至有些后悔。小修女明显不太喜欢谈及自身,以她这种话少的性格,说不定会直接沉默。
然而小修女没有沉默太久。
她微微偏了偏头,丝带的尾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了飘。
然后她开口了,用那个沙沙软软的声音,说了一句让我完全没想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话。
“是上帝安排的。”
语气很平淡,没有解释,也没有补充,仿佛这几个字已经足够回答一切。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毛躁的傻逼,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好吧,”我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两声,努力找补,“我还以为是厉害的修炼方法,比如遮住眼睛锻炼别的感知能力什么的。”
小修女没有接话。倒是小宽在一旁小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从记事起,蛉就已经蒙着眼睛了。我问过院长,院长让我不要多问。”
“反正不管蒙不蒙眼睛,她都是蛉嘛。”
她最后这句话说得特别自然,像是这个道理天经地义。
我看了小宽一眼,有点理解为什么小修女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这个小姑娘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东西,不深究,不追问,接受一个人本来的样子就足够了。
“谢谢。”小修女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轻柔了许多。
“哎呀你说什么谢谢啊。”小宽拽了拽修女服的袖口,带着一种被在意的人肯定之后,发自内心的开心,“我又没做什么……”
我坐在一旁看着她们俩的互动,心里那团火不知不觉变了一种温度。不再烧得噼里啪啦,反而像暗暗燃着的炭火。温度稳定,却烧得更深。
在我们这边轻快地聊天时,场中,长时间的游斗后,韩瑞霖终于再次抓住了粉毛妹“不小心”踏入力场核心地带的机会。
他低喝一声,右手凌空一抓。
木之下樱正要再次移动,身形却忽然一滞。
韩瑞霖的重力场在她移动路径的正前方提前布下了一道重力陷阱。
木之下周围空气突然变得稠密如泥沼,她一只木屐踩进那个区域时,整个身体被猛地向下一拽。
红伞在惯性作用下差点脱手飞出,脚趾在足袋里紧紧蜷起,显然正苦苦对抗着这股超重力。
韩瑞霖没有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左手向上虚托,木之下樱头顶上方飞舞的雪花急速收拢,在重力的牵引下疯狂聚拢,眨眼间便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锥。
锥尖锋锐如矛尖,表面在重力的压缩下变得致密无比,在昏暗的天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然后他左手猛然向下一挥,那道冰锥便像被巨力投出的长矛,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木之下樱当头刺去。
这货还真是一点怜香惜玉的风度都没有啊。我也不由得暗暗佩服起他来,如果换成是我,我可能会因为不忍出手而输掉比赛。
木之下樱的反应极快。
她撑着红伞向上斜推,伞面在迎上冰锥的瞬间完全张开,整个伞面爆发出炽热的红光,伞骨边缘的绯色在高温中亮得刺眼,整把红伞像是一面由火焰编织的盾牌。
冰锥撞上伞面的瞬间,冰与火的交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水蒸气从撞击点猛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