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跟两个男人……”
“是。”
贾母的回答干脆利落。
北静王太妃一下子站了起来。
圈椅在石板上刺啦一声响。
贾母没有动。
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北静王太妃。
“姐姐答应过我的,听我说完。”
北静王太妃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脸颊上的红潮迟迟不退。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了回去。
圈椅又刺啦一声响。
“妹妹。”
北静王太妃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贾府的老太君,你是荣国公的诰命夫人,你的儿子是朝廷命官,你的孙子满院子跑,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
贾母反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稳。
北静王太妃噎住了。
“姐姐。”
贾母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看着对方。
“你说的那些,诰命夫人也好,老太君也好,咱们的身份也好,名声也好,我全知道,我活了一辈子,难道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可是姐姐你想过没有,再重的身份,再好的名声,抵得过一样东西么?”
“什么东西?”
“命。”
贾母的声音忽然沉了:
“姐姐,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北静王太妃的嘴角抽了一下。
“……五十好几了。”
“五十好几。”
贾母重复了一遍:
“我比你大好些岁,六十好几了,按理说我该比你更老、更不济,可你看看我如今的模样,再看看你自己。”
北静王太妃没有说话。
但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了自己的双手——手背上浮起的细纹、指关节处微微突出的骨节、皮肤上不再光滑的质感。
再看贾母那双手——白皙细腻、丰润饱满,指尖的皮肤紧致得如同三十多岁的女人。
“我的老爷走了多少年了?”
贾母的声音放得很轻:
“姐姐是知道的,几十年了,我一个人守着贾府,看着儿子孙子一个个长大,看着府里的花开了谢谢了开……看着自己的头发从黑变白、脸上的皱纹一年比一年多、身子骨一年比一年不中用,每天早上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心里都在想——我还能活几年?”
北静王太妃的眼眶又红了。
因为贾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自己心里想过的。
“有一天。”
贾母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有一天我照镜子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一道深纹,那道纹从左边一直横到右边,像是脖子上刻了一条沟……我当时就想——再过两年,这条沟会更深,再过五年,脖子上就全是沟了,再过十年,我大概就在棺材里了。”
北静王太妃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有人告诉我,有这么一个法子。”
贾母的声音缓缓而坚定:
“我跟你一样,听了以后第一反应就是——不行,绝对不行,堂堂国公夫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可是姐姐,我后来想了很久很久,想了好几个夜晚,最后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名声是给活人听的。”
贾母的声音顿了顿:
“死人不需要名声。”
北静王太妃浑身一震。
“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天老下去,等着进棺材。”
贾母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北静王太妃:
“我想多活几年,活得好好的,活得精精神神的,而不是缩在被窝里等死,姐姐,你呢?”
北静王太妃低下头去,双手绞着帕子,不说话。
回廊外面,秋风吹动枫叶,沙沙作响。
安静了很久。
“妹妹。”
北静王太妃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的那个法子……当真有效?”
“姐姐看看我这张脸。”
贾母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是能做假的么?”
北静王太妃抬起头来,目光再次落在贾母的面容上。
看了很久。
那张脸上没有一丝作伪的痕迹。
皮肤的光泽是真的,面容的饱满是真的,身段的丰挺是真的,眼睛里那股精神头更是真的,任何药物、任何脂粉、任何偏方都不可能制造出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青春。
“当真能如此?”
北静王太妃的声音微微发颤。
“姐姐摸了我的脸,还不信么?”
贾母笑了笑:
“何止如此,姐姐,我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