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看到了。
她的双眼在那一刻完全无法转移。
像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眼球。
她的目光被那根东西锁死了。
大脑一片空白。
耳中嗡嗡作响。
那根鸡巴。
粗如她的小臂。
不是比喻。
是真真切切的小臂粗细。
棒身的直径几乎可以与她手腕处的周长相比。
通体涨得紫红,表面布满了盘根错节的青筋。
那些青筋粗的如蚯蚓、细的如丝线,从屌根一直盘绕到龟头冠沟下方,在紫红色的皮肤下鼓鼓囊囊地跳动着,像是一条条活物在棒身上蠕动。
龟头。
硕大得不似人的器官。
深紫红色,充血胀大到皮肤都绷出了油光。
形如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
不。
比拳头还大些。
冠沟深刻如刀削,棱角分明得像是玉匠雕琢出来的。
龟头顶端的马眼是一条不算短的缝隙,此刻正渗出一缕透明的前液,在微弱的光中拉成了一线细丝,从马眼缓缓坠落,在空中悬了一瞬后断裂,滴在了地毯上。
整根棒身微微上翘着,挺立的角度几乎是四十五度斜指天花。
在这个角度上,它的长度更加触目惊心。
从耻骨根部到龟头顶端,目测超过了一尺有余。
屌根处粗壮如碗口,被浓密黑硬的耻毛覆盖着。
耻毛又粗又硬,一根根像是铁丝般扎煞向四面。
屌根下面,两颗睾丸沉甸甸地垂着。
饱满圆润如鸡蛋大小,被一层松弛的深色囊皮包裹,因为充血而微微发紫。
整根物事散发着一种浓烈的雄性腥骚气味。
汗味和阳具特有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在含春阁的异香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直冲贾母的鼻腔。
这是一根完全不属于这具枯朽身体的鸡巴。
它和张三的身体之间存在着一种近乎恐怖的违和感。
那么枯瘦、那么干瘪、那么黝黑萎缩的一副皮囊,胯间却垂挂着这样一根硕大无朋、粗壮如棒的巨物。
像是一把巨锤安在了一根筷子上。
像是枯树的根部突然长出了一株参天大木。
贾母的嘴巴张开了。
无声地张着。
下巴微微下坠。
嘴唇分开。
没有声音从里面出来。
她的整张脸惨白如纸。
血色在一瞬间完全从面颊上褪尽了。
连嘴唇都变成了一种近乎灰色的苍白。
额角有汗珠在渗出来。
细密的冷汗。
凤冠沉重地压在她头顶,此刻她甚至感觉不到凤冠的重量了。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除了眼前那根东西。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在试图将她的认知与眼前的景象对接。
她见过男人的那个东西。
贾代善的。
年轻时见过。
可贾代善的那个……和眼前这根……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贾代善的大约是手指粗细、一拃长短。
那已经是她对男人那个部位的全部认知了。
而眼前这根,是贾代善的多少倍?
五倍?
七倍?
十倍?
她算不清了。
她的脑子已经不会算术了。
“……要把老太君的那里。”
张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填满。”
填满。
这两个字像是两记重锤砸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那里。
她的那里。
那个已经干涸了三十多年的、从未想过会再被任何东西进入的、缩小萎缩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它存在的那个地方。
要被这根东西……填满?
不可能的。
物理上不可能的。
那么粗那么长的东西塞进她那里去?
她会被撑死的。
会被捅穿的。
那里容不下这种东西。
绝对容不下。
恐惧。
纯粹的、来自肉体的恐惧。
像是面对一头猛兽的獠牙时的那种原始恐惧。
与身份无关。
与尊严无关。
与青春不青春也暂时无关了。
就是单纯的、对肉体可能被撕裂的本能恐惧。
贾母向后退缩了。
她的上半身猛地向后仰。
腰部发力,试图远离面前这个跪着的男人和他胯间那根骇人的东西。
她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