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抽,抽了半根,把烟按在烟灰缸里。
(这层楼里现在有四个人知道他儿子为什么哭:他爸、他妈、晓萌,还有隔着一道墙坐在床沿上的我。)
十六号早上,陈志强跟周素芬在屋里吵了一架。
我在63听得见,隔着那道空心墙,嗓门一句一句过来。
他先说儿子:“你这半个月在家管什么了?成绩掉了多少你看过没有。”周素芬说:“你儿子一天到晚不着家,我一个人看不住。”他说:“我这条线改成每两周回来两天,不就是为这个。”周素芬说:“你回来不也一样?他听你的吗?”
中间那两句我听得最清。
“你在家就该把家看住。”
“我看住了。”周素芬说,“你回来看看,这个家哪一样没看住。”
后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八点多,陈志强拎着包下楼。他在六楼楼道里站了一下,往62里看了一眼,把门带上。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一层一层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