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颜面说,“他还在生气呢。”
“我给你带了鹿茸肉汤。”
赵毛毛稀罕地将装在暖兜里的陶瓷小盅拿了出来,“喝点这个补补。”
“你哪儿来这么好的东西。”
“我可是一等宫女,又传言被皇帝宠幸,想吃点好的,自然有法子弄到呀。”
我拿着勺子,饥肠辘辘喝了起来,没喝几口,胃里一阵阵恶心,又呕了起来。
半点油珠都沾不得。
赵毛毛担忧诧异地望着我,“胃不舒服?”
“吃饭不规律,胃不好……”
“该不会是那个……”
我急忙打断她,编谎道:“我来月事了呢。”
她方才安心了几分,将给我带来的好吃的,一一拿出来,“知知姐,那个苏侍卫娶妻了吗。”
“好像没有,前阵子听说他回府省亲了,家里给他寻了一门亲事,他没看上。”
“没看上姑娘样貌,还是没看上门第呀?”
赵毛毛好奇。
“好像……听说没看上姑娘门第,说那姑娘是御史大夫的女儿。”
“那么大的官,他都没看上啊?”
“怎么了?”
“我觉得……”
赵毛毛若有所思,“他人挺好的。”
“是啊,他可会照顾人了。”
我趴在枕头上喃喃,“以前在太和门当差的时候,那帮门阀子弟欺负我,只有他照拂我。
追风寒门出身,他也处处照拂追风,两人瞧着关系很铁。
你入宫的时候,也是他妥善打点。
他在宫中很吃得开,性子稳重,人也谨慎睿智,不与人结仇怨,人缘极好的。”
“他家是不是很有钱啊?我听说他父亲是很大的官。”
“是啊,他父亲可是兵部尚书呢。”
我吃着干燥的糕点,“全国武官任免、征兵、边防、军备、粮草军务全都归他父亲管。”
赵毛毛惊讶。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赵毛毛突然忙忙碌碌起来,“没什么啊,就就就问问。
追风天天冷着一张脸,苏侍卫有时候还笑一下。”
“他是挺好的。”
我迟疑一瞬,“周承乾这两天心情怎么样啊。”
“摸不透,我都不敢看他的脸,连他那个方向都不敢瞅。
他无论走哪儿,宫人都跪一片,我哪儿敢观察他。”
“他去妃子那里了吗?”
“没有。”
赵毛毛趴在我床边,“他回寝殿很晚,没瞧见召嫔妃侍寝,他一个人睡。”
我那颗满是不安凄惶的心,稍微有了几分自欺欺人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