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年龄不符的、贴心的迅捷。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片刻后。
「噗——」一声极力压抑的闷笑,从夏侯靖喉间溢了出来。
他先是肩膀微颤,随即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抑制不住,最后竟变成了开怀的低笑,甚至带上了几分畅快。
「哈哈……这小子……」夏侯靖一边笑,一边摇头,方才被打断的懊恼与残留的醋意,在这场突如其来、尴尬又滑稽的插曲中,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哭笑不得与一丝……奇异的欣慰?「倒是……愈发机灵懂事了。
」他语带调侃,伸手将还僵在一旁、脸红得快要滴血的凛夜重新揽入怀中。
凛夜被他这一笑,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整张脸都埋进了夏侯靖的颈窝里,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羞恼与无力:「你还笑!
都、都怪你……这下……这下全被晟儿看见了!
我……我以后还如何见他!
」
「看见什么?」夏侯靖低头,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廓,语气愉悦而无赖,「他什么也没看见,耳朵也不好使了,不是吗?这小子,聪明着呢。
」他收紧手臂,感受着怀中人因为羞窘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一片柔软,「再说了,看见又如何?让他早些知道,他的父皇与皇叔感情好得很,省得他日后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带歪。
」
「你……强词夺理!
」凛夜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却没什么力气,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靠着他,听着对方胸腔传来的、因笑意而微微震动的沉稳心跳。
脸上的热度,在对方熟悉的体温与气息包裹下,终于开始慢慢消退,但那羞意,恐怕一时半刻是散不去了。
窗外,夏末午后那灼热刺眼的阳光,不知何时已悄然西斜,变成了温暖柔和的橘金色,透过精緻的窗棂,静静地洒入这间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小风波与尴尬插曲的书房。
光斑在御案凌乱的文书上、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缓缓移动,为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与醋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鬆弛下来的、带着些许尴尬余韵却更显亲暱的温馨。
夏侯靖的下巴轻轻抵在凛夜散发着淡香的墨髮顶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脊,不再说话,只是静静享受这份喧嚣过后的宁谧相依。
凛夜也渐渐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长睫在眼下投出乖巧的阴影,脸上未退尽的红晕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
虽然方才的意外让他羞窘万分,但此刻被这样拥抱着,感受着对方毫无芥蒂的体温与心跳,那些许的不自在,似乎也被这份安宁所抚平。
一场因无端醋意而起的彆扭与争执,以一场激烈的和解与太子机智或许是过度机智的乱入告终。
没有真正的伤害,只有更深的理解与依恋。
盛夏最后的燥热与烦闷,彷佛也随着这夕阳、随着这相拥的体温,悄然流逝。
而关于那份加急的北境军报印鑑……嗯,或许可以稍晚片刻再用。
毕竟,眼下有比盖印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安抚某隻受惊过度、急需顺毛的害羞猫儿,以及,享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温存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