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跟上。
推车的十几个人都低着头,身上穿着河阳府军破烂的号衣。
等车子推到栅栏缺口处,排头的汉子脚下一绊,车轮卡在土坑里,整个人往前扑倒,怀里却借着草捆的遮挡,摸出了一把上好弦的短弩。
那人正是林大。
哨兵还没反应过来,正要低头去骂,林大手里的弩机已经轻响了一声。
铁簇直接穿透哨兵的咽喉,连半声喊叫都没出来,人便捂着脖子栽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刻,后面推车的三十多名清风军老卒同时暴起。
藏在干草底下的短刀和手弩瞬间抽了出来,几名正在火堆旁打盹、搅拌马料的靖安营马夫还没来得及摸到兵器,便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抹了脖子。
“快!
泼油,砍桩!”
林大低喝一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十几名军士迅散开,将车上藏着的火油竹筒砸碎在堆满干草的料棚上,随手抄起火堆里的木柴扔了进去。
干燥的草料沾了火油,轰的一声便窜起一丈多高的火苗。
另一边,几名老卒已经挥刀砍断了马栏外侧的粗绳,又拿着带火的木棍,狠狠抽在最外围几匹战马的马臀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7章夜袭靖安(第22页)
火光骤起,浓烟扑面。
原本正在歇息的一千五百匹马瞬间炸了群,嘶鸣声响彻夜空。
前面受惊的战马疯似地撞开木栏,后面上千匹马紧跟着往外狂奔。
马营通往河滩的路早已被几辆翻倒的草车堵死,唯一敞开的缺口,正对着西面靖安营的步卒大营!
大群受惊的战马夹杂着火光,蹄声如雷,直接朝着主营的方向冲撞过去。
……
“马惊了!
拦住!
快拦住!”
“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不仅东面的马营火光冲天,连主营外围曹万里部驻扎的那片棚户区,也同时乱了起来。
早已被曹万里交代过的几名扶阳头目,带着手底下的人一边往主营栅栏那边跑,一边扯着嗓子乱喊:
“义宁大军杀过来了!
漫山遍野都是人!”
沉睡中的靖安营大营,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
帐篷里不断有人衣衫不整地钻出来,有人连鞋都来不及穿,有人握着刀四处张望。
外围的栅栏被狂奔过来的上百匹惊马撞得咔咔作响,几处木栏当场折断,离得近的几顶帐篷直接被疯马踏平,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靖安营毕竟是宁王带出来的百战老卒。
最初的慌乱只持续了短短几十息。
很快,各营的哨笛声便尖锐地响了起来。
“不许乱跑!
各队归位!”
“没有队正号令,擅出营门者斩!”
一名满脸横肉的靖安营军侯只穿着单衣,提着带血的钢刀站在路口,一刀砍翻了一名慌不择路往里乱撞的溃兵,厉声咆哮着稳住阵脚。
各帐的军士听到哨音,哪怕身上还没来得及披甲,也纷纷握紧长枪、圆盾,迅在各自的营区空地上结成圆阵。
中军大帐内,陆承岳几乎是在马嘶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便醒了。
他没有丝毫惊慌,随手抓起榻边的佩刀,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由两名亲卫迅替他套上轻便的贴身皮甲。
出了帐门,看了一眼东面冲天的火光,陆承岳脸色铁青,眼神却冷得吓人。
“慌什么!”
他喝住几名神色仓惶的传令兵,迅下令:
“前营顶住东面栅栏,用长枪拒马拦住惊马,不许放一匹马冲进中军!”
“左营、右营立刻去辎重车队取重甲、强弩,依托主营木栅列阵!
凡外围曹万里部敢靠近主营三十步者,无论何人,一律射杀!”
“得令!”
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去。
陆承岳按着刀柄站在高处,看着各营在军官的弹压下迅恢复秩序,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这一路过来,斥候洒出去十几里,白日里见到的那些巡防兵更是连正眼看他们都不敢。
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突然在夜里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劫营?
是曹万里反了?
就凭曹万里手里那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残兵败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啃不动靖安营的营盘!
只要各营把重甲披上,强弩架在木栅后面,莫说来的是几千地方兵,便是上万流寇撞上来,今晚也得在栅栏外留下一地尸体!
可这个念头才刚转过,陆承岳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夜风里,除了马营那边飘来的焦糊味,主营四周竟然隐隐透着一股刺鼻的松脂与火油气味。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味道是从哪来的,一名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