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在前阵!
哪里倒戈了?何时倒戈的?”
可话说完,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琅琊王氏这么大,前面是洛阳房和河内房的部曲,谁知道后营里有没有另外一支王家人?
更何况,后营确实起火了。
鼓楼也确实倒了。
宁亲王原本让郑延宗带八千骑兵去封胡骑退路,如今才刚动,便不得不抽出两千回援。
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压得太快。
谁也不知道后面只是几百骑骚扰,还是另一支胡人大军已经断了粮道。
宁军合围的度,就这样慢了下来。
……
同一时刻,轵关南面的石门驿也打了起来。
宁亲王早在开战以前,便秘密调出三千王府亲军与张家部曲,绕道前往轵关。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等胡骑主力进了柏谷原,立刻封死南口。
桥能拆便拆。
路能堵便堵。
沿途草料一把火全部烧掉。
宁亲王从来没有准备让这支深入中原的胡骑回到青州。
第一日下午,宁军顺利控制石门驿。
装满石块的车辆横在山道上,几处栈桥也被砍断。
带队的亲军副统领很快出一封军报。
上面只有四个字。
南口已封。
传令骑离开以后不到半个时辰,北面便出现了胡骑。
开始只有数百骑。
守关宁军以为是柏谷原逃回来的散兵,隔着老远便开始放箭。
那数百骑也不强攻,转身便走。
可没过多久,山道后面再次响起密集的马蹄声。
左谷蠡王早就在关外留下了后手。
大单于敢拿明面上的两万人当诱饵,却不可能真把退路交给宁亲王。
山道狭窄,骑兵正面冲不上去,左谷蠡王便让雍军降卒从两侧攀山,又花重金找来本地猎户,带人绕后。
到了傍晚,石门驿三面起火。
亲军副统领这才明白,入关的胡人绝对不止两万。
他立刻又写下一封急报。
胡骑甚众,南口危急,请殿下援。
两名传令兵分别从官道和山路离开。
走官道的刚出去十余里,便撞上胡人游骑,当场被射死。
走山路的避开了胡骑,却在第二日清晨遇见一群从柏谷原逃下来的宁军溃卒。
双方口令对不上。
溃卒又听说胡人会穿雍甲、说雍话,哪里敢让他靠近?
传令兵刚把军牌举起来,一支箭已经射穿了他的胸口。
真正要命的那封军报,就这样没有送出去。
反倒是先前那封“南口已封”
,顺顺利利到了宁亲王手里。
那封信当然不假。
写信的时候,石门驿确实已经落在宁军手中。
只不过等宁亲王看见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战场上最操蛋的地方就在这里。
消息每一句都是真的。
可你拿几个时辰以前的真话,去判断眼前的战局,跟被骗也没有多大区别。
……
萧承烈很快现,宁军的骑兵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高承岳望着远处冒起的浓烟。
“宁军后营好像起火了。”
“有多少敌军?”
“不知道。”
高承岳摇了摇头。
“探马说看见了并州旗号,也有军报说是胡骑,还有人说王氏自己人打起来了。”
萧承烈眉头紧锁。
“会不会又是宁王在演戏?”
没人能回答。
宁亲王刚刚越过白石沟,现在后营又恰好起火,骑兵也不再合围。
说不定是故意装乱,想把天子军再往前骗一段。
也可能胡人真的已经绕到了他背后。
隔着几里地,烟尘一起来,连旗号都看不清楚,只能靠猜。
正在此时,柏谷原北面的低坡后,忽然升起一面巨大的狼纛。
狼尾迎风散开。
纛下密密麻麻全是骑兵。
沉重的牛角号随即响彻原野。
原本陷在西军枪阵前的胡骑听见号声,士气瞬间大振。
“大单于!”
“大单于亲至!”
“长生天护佑王庭!”
萧承烈望着那面狼纛,脸色一下变了。
“匈奴单于亲自来了?”
裴正也在看着北面。
那片马群一眼望不到边。
“宁王到底放进来多少胡人?”
“现在还问这些做什么?”
萧承烈沉声道:“挡住他们!”
狼纛没有去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