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
“还是你办事周全。”
吴敬中指了指桌上那叠抄纸,“这些东西,拿去壁炉里烧了,灰扫干净。”
“是,属下明白。”
余则成上前,沉静地拿起那叠致命的账目,走到火红的壁炉前,一张一张投进火焰中。
火舌舔舐着纸页,将罪证瞬间化为飞灰。
赤红的火光映照在余则成的镜片上,遮住了他眼底深邃的光亮。
几分钟后,余则成合上公文夹,平静地告退走出了站长室。
走廊的阴影深处,李涯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并未走远。
听到余则成的脚步声,李涯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楼道里光线昏暗,李涯那张削瘦阴鸷的脸庞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他死死盯住余则成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余主任,火车站检修班老王走得太利索了。
袁佩林哪怕要敲诈站长,也没必要平白无故咬你一口。”
余则成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神色依然温和淡泊:
“李队长,火车站的事已经结案了。
你如果对站长的裁决有疑问,大可以现在回身推开那扇门,再去问问站长。”
李涯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胆量再推开那扇门。
他死死盯着余则成从容离去的背影,拳头在大衣口袋里攥得白。
天津站的夜雾越来越浓,而地牢深处的血水,还在悄无声息地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