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扶起一股新势力,来制衡浙东和淮西留下的尾大不掉的余脉。
这步棋走得不算错,可父亲不知道的是,涂节这块白面早就被胡惟庸揉过了。
前世的历史上,涂节最终的下场是胡惟庸案的从犯,株连处死。
一个被皇帝寄予厚望的新锐,转头便投进了淮西的怀里,做了朝堂上最精明的墙头草。
朱橚早就想动这个人了。
可他一直苦于没有切入的由头。
总不能因为自己知道此人日后会做什么,便凭着一段还没有生的历史去定他的罪。
如今李祺送来了这份条陈,涂节销毁案卷、袒护公侯的罪证俱在,切入点有了。
朱橚合上条陈,抬头看着李祺。
“李祺,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让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而不是直接呈给陛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李祺要当孤臣,锦衣卫的零口供办案?(第22页)
李祺点了点头:“家父说过,呈给陛下,我李家便成了反咬袍泽的叛徒。
呈给殿下,殿下有赤勒川的战功在身,替百姓做主的分量够重,也压得住淮西上下的不服。”
“你父亲看得透彻。”
朱橚将条陈搁回案上,手掌轻轻按在了封面上,“可他大约没有跟你说接下来这一步。”
李祺的腰杆直了直。
朱橚看着他的眼睛。
“我打算筹建一个新的衙署,专司监察百官、缉拿不法。
陛下已经允了,名字也定了,叫锦衣卫。”
“我需要一个人来替我办锦衣卫的第一桩案子,涂节的案子。
你愿不愿意?”
李祺还未开口,朱镜静的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老五,这差事不好做。”
朱橚转向姐姐。
朱镜静的面色沉了下来,可她看的是自己的丈夫,目光里的担忧藏不住。
“历朝历代,替天子做耳目的人,有几个善终的?汉之绣衣使者、唐之例竟门、宋之皇城司,哪一个不是替主上办了脏活累活,到头来却被当作弃子丢掉。
监察百官,说得好听,做起来便是得罪满朝文武的差事。
将来有一日陛下不需要这柄刀了,第一个熔掉的便是刀上的人。”
她这番话说得极直,没有任何遮掩。
朱橚看在眼里。
姐姐和李祺之间的关系,显然比他预想的要好。
李善长当初做主的这门亲事,朱橚原本还担心姐姐嫁进韩国公府会受委屈,如今看来,朱镜静对李祺的爱护是真切的,她怕的是丈夫踏上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这让他放心了几分。
“姐姐说得对,这差事确实凶险。”
朱橚转向李祺,目光忽然多了几分锐意。
“李祺,你若接了这趟活,从此便站在了满朝文武的对面。
你查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涂节只是头一个,后面还有无数个涂节。
你的名字会被写进每一份弹劾的奏本里,你的脊梁骨会被唾沫淹没。
将来走在金陵的街上,同僚见了你绕着走,旧友见了你装作不识,你敢不敢?”
李祺的拳头慢慢攥了起来。
他想起了在凤阳那四十多天里亲眼看见的事情。
被侯府管事打断了腿的老农。
卖了儿女换三斗粟米的妇人。
沟渠底下等泔水喝的灾民。
涂节的案卷里,那些被销毁的状子背后,每一张纸都曾经是一个活人跪在县衙门口递上去的最后的指望。
“殿下,臣不怕。”
朱橚盯着他看了许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那我告诉你,要保你们李家,要保你自己,唯一的法子便是做一个孤臣。”
“得罪百官、人人厌恶的孤臣。”
“朝中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你走近,没有一个人敢替你说好话。
你的靠山只有两处,一处是陛下,另一处是太子和我。
除此之外,你在这座朝堂上,孤立无援。”
“可也正因为孤立无援,你的父亲才会安全。
一个没有朋党的人,陛下不需要猜忌他。
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人,没有人能够拉你下水。
孤臣的路难走,可走到头了,便是你们李家的活路。”
李祺的膝盖弯了下去,朱镜静伸手扶了一把,他顺着妻子的力道站稳了,朝朱橚深深一揖。
“臣领命。”
朱橚将他扶起来,语气松了下来。
“别急着领命,还有一桩事要跟你说清楚,我要建的锦衣卫,和从前那些朝代的鹰犬校尉不同。”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从前的监察衙门,办案靠的是什么?严刑拷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