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长大后,寻到一位曾给祖父侍疾的老族人,那位老族人为避灾祸,自断修为以求出氏……”
时狐无殇面色灰败,惶惶难以自控,可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来,祖父预见了自己身亡之后,茯苓氏会陷入的艰难境地,所以决定将本族神药暂时托付给世家交好的信义之人。
我原本以为这个信义之人,会是乌世伯。
可乌世伯死了,在他死后,我遍寻乌府,也一无所获。
不曾想,这个背信弃义的人,竟是时狐世叔你啊。”
茯苓听墨轻笑摇头,拍了拍他的肩,时狐无殇肩头瞬时如受千钧之力,单膝跪了下去,砰地一声,根骨脆裂,血色氤氲,“世间两大神药,时狐氏已拥其一,祖父之所以选择你,大抵是觉得,你已有魂珠夏翠,岂会贪图同样功效的火翎云浆?可他没有想到,人性贪婪不足,即便是以忠义立身的时狐氏,也不例外。”
他喉间滚动,声音越来越飘忽,“这么多年,你可有想过践行承诺,归还此物?”
时狐裳霓本自盘坐原地调息,听着这话,手指忍不住微微颤动起来,原来,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人,却完全不是自己以为的模样。
茯苓听墨紧握成拳,负在身后,“这段时间,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始终不肯承认。
既然你不愿归还,我只能逼你使用火翎云浆了。
好在,你的极端自私,终究没有让我失望。”
时狐无殇佝偻的脊背狠狠一震,满是血腥的嘴张张合合,艰难吐出几个字来,“是,是你,给我下了慢死之药……”
“不错。
如若不将你逼到死境,怎么能让你动用火翎云浆,露出破绽呢。
如今你活生生站在这里,就是你背叛信义最实的证明!”
茯苓听墨眸中厉光,连带语气也带着刀锋之利,“你真是世间最虚伪的人,背弃重友之托!
遗忘原配之妻!
又负亲子之义!
当初时狐裳霓遇刺,几近濒死,你竟从没有想过用此药救她性命!
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时狐裳霓猛地睁眼,看向时狐无殇,是啊,当初她濒临死境,家里连棺材都给她备好了,他竟丝毫没有想过救自己一命。
呵呵,可笑,真可笑啊!
她强撑着站起,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她还一直怀抱着温情希望的父亲,惨笑出声,“你,真的没有想过要救我,是么?”
回答她的,是漫长的死寂。
她眼里的光,一寸一寸黯淡下去。
终于,她坚定转身,一步一步离开这片令她心死的绝望之地。
“霓,霓儿,不要一错再错了!
时狐氏有自己的使命!
你莫要害人害己!”
时狐无殇哀嚎出声,似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企望她看在最后一点情分上,放过时狐氏。
茯苓听墨望着一直往上走,半点不回头的女孩,突然出声,“他盗用我族神药,我需在十二时辰之内,取其血髓重新提炼神药之粹……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人之血髓,失之不再,取血髓,便相当于取命。
时狐裳霓脚步不停,“此间之人,任尔处置。
此间之地,自此封存。”
茯苓听墨会意,回道,“此间之事,望君守秘。”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