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出一丁点声响,生怕自家的小少主注意到自己。
话说这位朱真氏的小少主,为何令人如此闻风丧胆?只因,她在圣京中当之无愧是位真祖宗。
先前在课室威风一时的元嫆跟她比起来,不管是地位,还是狠辣手段,都还是低了一筹。
八大世家之一的朱真世家,以先知之能承袭传世。
现任家主朱真千度早年丧婿,只一独女,便是这位朱真七七。
而朱真千度对其女宠溺程度,满圣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传言,她八岁头一次进宫,就因宫中侍官一句言辞不顺心意便火烧圣宫。
大火蔓延至神子居所桂荼宫,连贮藏历代神子事迹的沐燊阁都险些受累。
满朝惊怒,就连其余几大世家都纷纷同意惩治朱真七七。
但朱真家主执意在桂荼宫外求了一日夜,最终大事化了,半分惩罚也没落在七七身上。
又有传言,她九岁时当街杀人,朱真家主第一时间动用家主亲军银枭铁卫将街道封锁,最终也无人敢过问此事。
她十岁大闹安察台囚牢私放妖兽,惹得安察台多位大臣联名请命惩治此女,但最终不过以神子一句“稚子尚幼,命其母多加管教即可”
了结……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而如今,十三岁的她已然成为大家眼中的洪水猛兽。
毕竟,人家是杀了人、烧了圣宫、放了妖兽都能逍遥法外的主儿。
世家子弟们纷纷逃离现场,生怕被她盯上。
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侧横栏之内,粉衣学子仍三三俩俩坐靠在一处,一动不敢动。
而朱真七七视他们如同无物,径直走向了专属于世家子弟的东侧前列坐席。
东侧横栏之内,前三列摆着玉石矮桌,梨花木座,是历代世家嫡系血脉的专属之座。
只可惜,身为嫡系血脉的世子们根本不屑于每天来这里学习什么灵诀术法和天地学识,因此,他们鲜少会来学府点卯上课。
但自这一任学府令洛西东上任之后,几次三番上书神子,要求世家嫡系不该例外,应与学府学子同室同学。
至少在二十岁成年之前,应入学府与其他学子一起学习基础的术法灵诀,及培养仁礼智义等除术法之外的品性与学识,一来免于未来的世家之主过于孤高出尘,不识平常之苦,不辩六欲之心,二来也为他们日后选拔辅佐自己的人才、收容招募世家门客家臣做准备。
有些家主,深信这一番慷慨大义的言论,便逼着自己孩儿小小年纪便日日来学府点卯上课。
比如时狐世叔,和乌世伯。
而其他家主,则只为自家孩子在学府内挂了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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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七七却觉得,这不过是洛西东的诡辩巧言。
幸好自家阿娘一点都不迂腐,没有逼着自己来学府上学。
而今天,她是为了寻人而来。
只是那几排玉石矮桌上,各类书简手册整整齐齐,墨湖珊笔架规规整整,以及上面挂着银狼金笔笔触干干净净,说明今日时狐裳霓和乌谐都未曾来过学府。
可她刚才进学府之时,分明在大门处的点卯册上看到了乌谐的名字,试炼谷没人,演武堂没人,课室也没人,那他究竟去了何处?
“你们可有谁知道,乌谐去了何处?”
朱真七七偏过小脸,软软地开口。
粉衫的学子们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我们不知”
。
只有元嫆,脸上的难看之色尚未消退,站在原地毫无反应。
朱真七七巴掌大的小脸上扬起了笑意,忽的出手,一抹黑色自手中飞出,元嫆下一瞬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冰凉锁住了脖颈。
“若你实在不想说话,我便帮你把喉咙割了可好?”
一旁的学子们望着元大小姐一瞬间便被锁住了咽喉,惊得屏住了呼吸,吓得低头不敢再看。
元嫆感受到咽喉处的冰凉刺骨和压迫痛感,认出她手中的正是六堇阁最新出的八星法器九蟒鞭,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咬着牙开口,“乌谐并不常来学府,即便来了也只是打个卯转一圈也就走了,听说他最爱去的便是妙今坊,七七世子若是急着寻他,或许可去那儿试试运气。”
妙今坊?
朱真七七蹙了蹙眉,怎么他也爱去那地方?这可难办了,母亲严禁她靠近那种地方,今日又是星云叔叔跟着她呢,她今日肯定去不成了。
如此想着,她正要收了九蟒鞭,眼角却无意扫到了元嫆握紧的拳头。
她又笑了起来,紧了紧手中的九蟒鞭,“既然乌谐不在,那么你陪我玩玩如何?先前便是你在这殿中大放厥词,逼着我世家子弟与你比试切磋,对吧。
无奈那些旁支子孙实在不争气,不过,既然今日我撞见了这事,这世家颜面自然还是由我来保一保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