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再两面三刀,那个刘三你知道的,手段可狠!
妈妈的声音打着颤,再不敢往下说。
她回了灶间。
灶间里切菜的声音又响起来,一下一下,听着乱七八糟的。
有一回夜里我都睡下了,听见院门口有人按喇叭,两声短的。
我爬起来,扒着窗户看,院子门开了,爸出去了,上那辆车走了。
那天夜里,爸天快亮才回来。
我听院门响,听见爸进屋的脚步声,一步重,一步轻。
灯没开,屋里黑着,听他脱衣裳,脱了老半天。
第二天,我把这事跟二蛋说了。
二蛋说:那是方老板,县城做钢材生意的,财神爷找你爸干啥?
我说不知道。
二蛋也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他蹲在河滩上抠蛤蜊,后脖子叫太阳晒得通红。
隔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爹说,方老板手笔可大,谁沾上谁沾光。
说完自己先笑了:我也是听我爹瞎说的。
那几天爸回家很晚,头发乱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