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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招生(1 / 2)

第63章:招生(第12页)

新学挂牌的消息,是陈文远帮着传出去的。

张不言说“你帮我写个招生告示”

,陈文远二话没说,铺纸研墨,一挥而就。

他的字好,端正有力,每一笔都带着几十年的功夫,不像张不言写的,歪歪扭扭像鸡爪子扒的。

告示贴在县衙门口的布告栏上,贴在新学的大门上,也贴在城南集市和城北贫民区的巷口。

白纸黑字,内容简单:“新学,免费招生。

凡六岁以上、十五岁以下儿童,不论男女,不论贫富,皆可入学。

不收束脩,管一顿午饭。

有意者,到玄坛巷新学报名。”

不留一手,不藏着掖着,把能说的都说了。

不收钱,还管饭。

这几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

最先来报名的,是城南集市卖菜的老刘。

他大字不识一个,连告示上的字都认不全,是听隔壁摊贩念给他听的。

念到“不收束脩,管一顿午饭”

的时候,他的手一抖,称杆差点掉了。

他不识字,但“不收钱”

三个字听得懂,“管饭”

两个字也听得懂。

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不收钱,还管饭?他不敢相信,但又不甘心错过,收摊之后,骑着那辆破旧的独轮车,赶到玄坛巷,想亲眼看看。

他站在院门口,不敢进去。

探头往里看了看,院子里站着几个孩子,正在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一个年轻人蹲在旁边,手把手地教,声音不大,但很有耐心,教了一遍又一遍,不着急,也不火。

老刘看了很久,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请问,这里是新学吗?”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年轻人抬起头,站起来——很多年后,老刘还会跟人讲起这一幕,说那一天下午,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个人身上,像给他披了一件金色的衣裳。

“这里是新学,我是张不言。”

老刘的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他早就听说过张不言的名字——青石县的“神使”

,活捉黑旋风的英雄,府试案,文曲星下凡。

他以为这样的人一定住在高门大院里,出门前呼后拥,说话趾高气扬。

可这个人,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灰布长衫,蹲在地上教孩子写字,指甲缝里还有泥巴,看起来比他这个卖菜的还朴素。

“张先生,我……我家小子今年八岁了,皮得很,没人管。

我想让他来念书,可我家穷,交不起束脩……”

老刘的手在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铜板,用麻绳串着,绳子上全是汗渍和油污,不知道攒了多久。

他把铜板放在石桌上,推给张不言,“先生,这是束脩,不多,您别嫌少。”

张不言看了一眼那把铜板,又看了看老刘。

这个人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巴,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不知道是被什么割的。

他把铜板推回去,说:“不收钱。

告示上写了,不收束脩,管一顿午饭。”

老刘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把铜板收回衣袋,拉起张不言的手,使劲握了握,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了。

第二天,他把儿子送来了。

小男孩叫刘柱,八岁,黑瘦黑瘦的,像一根从煤堆里捡出来的木棍。

他穿着一件大人的旧褂子,袖子卷了好几道,露出细得像柴棍的小胳膊。

他站在院子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白。

张不言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说:“你叫刘柱?”

小男孩点了点头,声音像蚊子叫:“嗯。”

“你爹是卖菜的?”

又点了点头。

“你想认字吗?”

这一次,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夜晚的星星——怯怯的,但很亮。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张不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坐,第一排,靠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招生(第22页)

消息越传越远。

城南、城北、城东、城西,甚至连城外流民营的人都听说了。

第三天,来了二十多个孩子。

第四天,来了四十多个。

第五天,教室坐不下了。

张不言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挤不进来的孩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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