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
“对。”
周明远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张先生,赵府台这个人……你见他的时候,要小心些。”
“为什么?”
周明远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张不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府台叫赵正淳,是孙家的女婿。
孙德茂的大女儿嫁给了他的弟弟,两家是姻亲。
虽然赵正淳这个人不算坏,但孙家的事,他肯定是向着孙家的。”
周明远转过身,看着张不言,“你破了王仁案,牵扯出了孙家的那些账目。
赵府台让你去府城,可能是想见见你这个人,也可能是想探探你的底。”
张不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都得去。
他是府台,我是主簿,他召见,我不能不去。”
“我知道。”
周明远走回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张不言,“这是你当主簿以来的政绩总结,我写的。
你带去给赵府台看,让他知道你在青石县干了什么。”
张不言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不轻。
“周大人,还有一件事。”
张不言说,“王仁案虽然结了,但那些账本和信件,涉及孙家的部分,我没有放进案卷里。”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你……没放进去?”
“没放。”
张不言说,“那些东西,现在还在我手里。
不是我不想放,是不能放。
如果我把那些东西放进案卷,赵府台看到,会怎么做?要么压下来,要么通知孙家。
不管哪一种,对我们都不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名声初显(第22页)
周明远看着他,目光里有惊讶,也有一丝敬佩。
“张先生,你比我考虑得周全。”
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放着。
等时机成熟了,再拿出来。”
张不言说,“现在我们的力量还不够,跟孙家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
先把流民安置好,把工程做完,把根基扎稳。
等我们在青石县站住了脚,再跟孙家算账。”
周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不言从县衙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他走在青石街上,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店铺陆续在关门。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在想着去府城的事。
府城。
青州府的治所,比青石县大十倍,人也复杂十倍。
赵正淳,孙家的姻亲,一个他摸不透的人。
这次去府城,是福是祸,他还不清楚。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得去。
他走到玄坛巷口,远远地看到自家院门口站着几个人。
走近了一看,是几个街坊邻居,手里提着鸡蛋、青菜、腊肉,站在门口,跟周氏说着什么。
周氏看到张不言,赶紧迎上来:“先生,这些街坊听说您破了案,非要来送东西,我拦都拦不住。”
一个老大爷走过来,拉着张不言的手,眼眶红红的:“张主簿,您真是青天啊!
王福来那桩案子,悬了三年,我们都以为这辈子等不到真相了。
您来了,案子就破了。
您是我们青石县的恩人啊!”
老大爷说着就要跪。
张不言赶紧扶住他:“大爷,别跪。
我是主簿,查案是我的本分,不值得跪。”
“值得!
值得!”
老大爷硬是弯了弯腰,虽然没有跪下去,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他几个街坊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
张不言一一谢过,让周氏把东西收下,又让赵大虎从院子里拿了些自家种的菜回赠。
街坊们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了,高高兴兴地走了。
院子里的槐树下,小虎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写字。
他写了“人、口、手”
三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看到张不言进来,他抬起头,咧嘴笑了。
“先生,我今天认了五个字!”
“哪五个?”
“人、口、手、足、心!”
小虎掰着手指头数,“心字最难写,我写了好多遍才记住。”
“写给我看看。”
小虎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心”
字。
笔画歪歪扭扭,但结构是对的。
张不言蹲下来,看了很久,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错。
明天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