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安振华暴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隔着手机甚至都带着嗡嗡的震动感。
“欺人太甚!”
“你等着,宁丫头!”
“我现在就给他们县里面的总行行长打电话!”
安振华这话不是吹的。
临安地产公司在临山县经营多年,几万方的楼盘一个接一个地开。
县里各大银行上赶着巴结都来不及,光每年流经的现金流就够那些行长们眼红的了。
安家在银行系统里说几句话、递个话,就是那些支行行长们求都求不来的门路。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平冈镇支行。
想欺负到安家女儿的头上?
那是嫌命长。
安宁挂了电话,走回人群时,脚步轻快而笃定。
她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先向萧遥递了个眼色。
萧遥接住了她的目光,微微点头。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一个眼神就已经交换了信息。
然后,安宁走到人群前方,站在那几位信贷经理面前,微微抬了抬下巴,伸出三根手指。
“三分钟。”
“三分钟后,你们会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什么叫丢人现眼。”
她说着,目光越过那几位信贷经理,落在不远处一脸诧异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刘松林脸上,“还有你。”
“到时候,连你当支行行长的三舅都要跟着你一起遭殃。”
“等着瞧吧。”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安宁此刻的清冷气势给镇住了。
谁能想到,就在一个多小时前,这丫头刚跟着萧遥来到村里的时候,遇到村民村民的围观,还露出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暖笑。
可此刻的她,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散着一种贵不可言的威严气场。
那副气势宛如一位居高临下的千金大小姐,正在俯视着那些冒犯了她尊严的蝼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