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北狄守卫骇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城中的猛虎,眼中满是惊恐,闻人彧策马过去捡起一把北狄人的长刀加入战斗。
他虽不擅武艺,可君子六艺中的骑射却也属上乘,二人一虎很快解决了此处的守军,合力打开城门逃了出去。
天边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桑芜再度被叼回虎背,在湛蓝色的夜幕下扬长而去。
一路奔至前方密林,老虎停了下来。
桑芜知道这只通人性的大虎要与他们分别了,于是赶紧从虎背上滑下来,感激道:“谢谢你,快逃吧,别再被那些人抓到了。”
老虎低低吼叫一声,随后头也不回地钻入了密林。
闻人彧赶紧伸手拉桑芜上马:“我们也快走,那些北狄人定然已经反应过来了。”
桑芜也顾不上多言,被拽上马就要与他朝南奔逃。
可是林间突然又传出虎啸声,还有兵刃的碰撞声,动静有些大,顷刻间就朝着林子外奔来,桑芜回头就瞧见大虎吼叫着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队人马。
“阿芜!”晁璃不可置信地看着马背上的人,眸中迸发出惊喜若狂的神色,可瞧见那只大虎,赶紧提醒,“小心,快躲开!”
老虎见他追过来,也龇着牙朝他警告的低吼,桑芜见此情形也顾不上震惊晁璃怎么会来,只赶紧制止:“别动手,都是自己人!”
她害怕大虎伤人,赶紧从马背上滑下去拦在前面,示意双方停手。
“这是怎么回事?”晁璃又惊又喜。
北狄人只准许使者一人进城,他的队伍被拦截在外,无法进城只得候在此处,等着若有情况好及时接应。
他们原是准备假意应允北狄的条件,派闻人彧进去摸清情况,从内接应,牧沣再伺机而动,里应外合拿下季城救出桑芜。
却不想闻人彧今日刚进城就将桑芜救出来了。
或许是今晚经历的实在太多,桑芜此刻见到晁璃一行人竟然很快就平静下来。
她言简意赅的解释:“今夜北狄人摆庆功宴,我趁他们不注意放出这只虎杀了北狄王和那些贵族,之后放火趁乱跑了出来,城中现在大乱,可是追兵马上要追过来了,我们得赶紧跑。”
这短短一行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可晁璃一听追兵,顾不得震惊与桑芜所干的大事,赶紧正色起来道:“阿芜快来我这里,闻人彧不会武,我带你走!”
桑芜闻言点头,被拉上马。
闻人彧见状,冷冷地看向晁璃,二人的目光对上,都是厌烦至极。
他们这耽搁一时的功夫,城门口已经涌出了追兵。
阿勒肃万万没有想到,他带回来的那个柔弱女人居然会有胆量打开虎笼,若非他出去放水逃过一劫,此刻怕是也要葬身虎口。
可是他的父王、叔伯们全都死了,死在这个被他带回来的胆怯柔弱的女人手中。
这样耻辱的死法会让整个北狄都被人耻笑。
决不能让这个女人逃了,否则,他会成为北狄的罪人,他的兄弟们一定会趁机从他身上撕咬下片片血肉,让他丢失争夺王位的机会。
“追!我要用她的血祭奠父王!”
身后的追兵来势汹汹,大王被刺杀的噩耗激起了这些北狄人的凶性,马鞭奋力地抽打在战马上,眼神凶狠地宛如荒野上一群饿极了的豺狼。
晁璃所带的小股兵马只是昨日送闻人彧这位使者入城后没有离去的,按他们的计划不该今夜动手,所以牧沣的大部队还在榆城。
眼下无法与季城大军正面相敌,只能奋力奔逃。
身后密密麻麻的箭雨袭来,晁璃将桑芜牢牢护在身前,挥剑去挡。
“这样下去不行,进林子,分散跑!”
晁璃下令,队伍立即朝密林奔去。
阿勒肃怎么甘心让他们跑掉,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队伍中的某一方向,反手从背上取下长弓。
搭弓拉弦,灰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那抹娇小的身影。
“嗖——”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带着破空声袭向猎物脆弱的脖颈。
晁璃似有所感,可他正抬剑格挡着身后的流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体先于手中的剑扑上前,为桑芜挡下了斜后方射来的这只箭。
巨大的冲击带着他撞在桑芜的背上,发出一声闷哼。
“晁璃!”
“别管,先跑!”晁璃声音低哑,身后已经沁出大片的血,却还是稳稳地将桑芜护在身前。
他们逃入山林,队伍分散成几股引开追兵,雪渐渐下得大了,飘落的雪会掩盖他们走过的痕迹。
闻人彧策马护在二人身侧,道:“你受伤了,让阿芜来我这。”
“我只是受伤,还没死。”晁璃冷冷道,一手提剑一手揽着桑芜的腰,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桑芜握着缰绳全神贯注的驱使着马匹往前方跑,闻言说:“他受伤了没有力气,我控马带他。”
奔波一整晚,桑芜都惊奇于自己现在居然还有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