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一样乱撞,开始寻找出路。
而最终有一个人找到了所谓的“出路”——姜晚鸣已经坏掉了。
“克拉塞尔人的寿命很长,但他们也无法像星灯一样见证一个个种族的兴衰。”下属站在姜晚鸣面前说,“而现在那位陛下已经死了,这也许说明您的‘进化’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姜晚鸣静静地听着。
“如果您不尽快振作起来,我们就只能当您已经死了。”下属继续道。
“我就坐在你面前跟你对话,而且你能感受到我的想法不是吗?”姜晚鸣笑着问。
“是的,我能感受到,我能感受到您的痛苦。”下属直视着姜晚鸣的双眼,“毫无生机,而您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了我们。”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片刻,随后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看起来格外难受:“会长,我希望您能尽快地好起来,您应该能明白。”
“我要怎么好起来?”姜晚鸣已经看不到自己脚下的路是什么模样的了。
“想起您执着的那些东西,想想那些依旧困在痛苦中的人类,那些只能在虚拟世界里度过自己可悲的一生的同胞。”下属眼中溢出了眼泪。
“我明白你的意思。”姜晚鸣拿起了自己办公桌上的一支笔,他取下笔帽,用笔尖轻轻戳着自己的指腹,“可这条路没有尽头啊。”
没有尽头,无论他们怎么做,似乎总有更强大的种族在轻蔑地俯视着他们。现在的人类已经经历了好几轮的进化,现在他们已经无比强悍,紧挨着他们的外星种族不敢抢夺他们的资源。
可依旧有所谓的高等文明能轻易地摧毁他们,不是为了所谓的资源,只是顺手。
“不管有没有尽头,我们都要向前!”下属急忙道,“我们不能畏畏缩缩!我知道您心中的恐惧,我能感受得到!但我们总会找到办法!只要我们还没死,我们就能努力走下去。”
“我们?”姜晚鸣歪了下头。
下属:“会长!”
“不,没有什么‘我们’。”姜晚鸣说,“想要继续走下去的前提是想活下去,你们确实很合适,你们想活下去。”
“我最近没有这个想法,你们应该知道。”姜晚鸣放下了笔。
“我现在对那些孩子在虚拟世界里浪费他们的一生没有任何意见。”
下属没有回应。
姜晚鸣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他:“不立刻杀了我吗?我的存在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一场危机。”
姜晚鸣这个“陛下”的情绪时时刻刻在影响着自己的下属,这种空虚无望的情绪时时刻刻入侵着他们的思想。
想要彻底摆脱,就只能处理掉姜晚鸣这个会长。
可姜晚鸣也知道他们现在不会对自己动手,原因很简单,除了姜晚鸣以外,他们找不到第二个“陛下”。
除非姜晚鸣指定继承人,不然没有继任者能够服众,尤其是杀死了姜晚鸣的继任者。
他们对姜晚鸣的感情并没有消失,大家心意相通,也没有人能暗杀姜晚鸣。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温馨”,希望姜晚鸣能够摈弃那些负面的念头,又或者挑选出一位继任者。
“您愿意去联系于奉彦吗?”下属又问。
“那孩子啊……说实话我现在对他兴趣不大。”姜晚鸣对什么都没兴趣。
……
御疏捏着手里的黑色小球,左看右看:“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于奉彦的一部分?”
“对啊。”0327点头。
“那于奉彦能够通过这个东西看到我吗?”御疏询问。
0327:“于奉彦不让我说。”
“那就是可以。”御疏明白了,他拿着球左看右看,可心中那个属于于奉彦的情绪却没有什么变化。
于奉彦很平静。
御疏思索片刻,随后他开始哼那首恶心的歌。
于奉彦的情绪还是没有变化。
他真的能通过这个球看到自己吗?
御疏有些迷茫了。
另一边,已经离开这个星球的于奉彦已经沉沉睡去,0327在意识到于奉彦睡着时他是悲伤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助眠。
片刻后0327就想开了,因为他用触手扒拉了一下黑球,黑球被他扒拉动了。
0327扒拉几下之后忽然冒出来一个好点子。
片刻后几个星灯聚集在了这儿,他们开始把于奉彦抛来抛去,玩黑球。
“我不明白。”御疏一边搓着手中的黑球一边说,“如果我再次拥有了那些记忆,我还是我吗?”
“你当然是你。”0327不明白御疏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觉得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御疏不想跟0327倾诉,可他现在不能联系自己的父母,而如今的转变对他来说是一场无比巨大的打击。
“那是于奉彦的爱人,不是我,我不爱于奉彦。”御疏不太想接收那段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