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他。”
说完,慢悠悠补了一句,“就说我说的,他身子虚,需要好好保养。”
林原听得直冒冷汗,可怜巴巴地瞅着她,求饶道:“小姐饶命啊!”
不等隐章开口,拾光伸手从他手中夺过银袋子,嗤笑一声:“不过是几道菜几服药罢了,瞧你这没出息的劲儿。你不敢,我去。”
“小姐放心,我去送,保准将小姐的原话带到,一个字也不漏。”拾光说罢戴好帷帽扭头往门外去了。
隐章脸红不已,“傻丫头,你回来!”你一个姑娘家买这些不像话!
林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唇角,忙上前拦着不让她喊,殷勤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做客,我跟着一道去吧。”
见拾光三两步跑远了,隐章回头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去覃府族长家坐坐,晌午不回来用饭,你在家待着吧。”
听听小姐这话,在家待着。林原心里头暖融融的,小姐就是这样好,即使气急了,也不会迁怒下面人,更不会动不动撵人。
林原脆生生应道:“好嘞,小姐放心,我就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
马车一路往东,听雪疑惑地问隐章:“小姐,咱们不是去宋先生家吗?”
隐章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外面跟的全是萧彻的眼线。
隐章这回是突然登门,连个口信都没提前递过。再者,她刚从龟兹回来时,就带着大包小包的土仪来过了。这还没过几日,人又站在门口了。
师娘李妙算还好,师兄程百川却是唬了一跳,“你怎么又来了?”
隐章不理他,径直过去找椅子坐下,看师娘劈里啪啦地巴拉算盘珠子,拉长了调子甜甜喊道:“师娘~”
李妙算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把程百川面前的账册往她面前一推,“你来得正好,把这帐给我理出来。”
随即嫌弃地看向女婿程百川,眉头皱了皱,“还不起来?让你理个帐都理不明白。你师妹来了,去宰只鹅,晌午炖鹅吃。”
隐章一听,忙道:“师兄,你别忘了给我炒个鹅蛋,多放点虾皮。”
隐章六岁就跟着师父宋九思学棋,一学便是九年。凉州的宋府里,常年备着她睡觉的屋子,师父师娘待她和亲女儿没什么两样。师兄程百川是孤儿,自小被师父师娘收养,后来又娶了师父的独生女儿,成了正经八百的宋家女婿,也算自小看着她长大的。
隐章在宋家从不拿自己当外人,使唤程百川和使唤亲哥哥是一样的。
她手下利索,一本账册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理得清清楚楚。李妙算接过去扫了一眼,又将剩下的都递给她。
见都规整明白了,才问:“什么事儿,说吧。”
隐章将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的,“什么都瞒不过师娘,那我就直说了。师娘,听说靖北亲王要办女学,不知学里可招教围棋的先生?”
“招,怎么了?”
隐章冲师娘甜甜一笑:“我师父年轻时在长安可是做过棋待诏的,如今在幽州又管着棋院令的差事。我师姐棋艺高超,是年轻一代里最好的棋学博士。女学里若是招围棋先生,要考较女先生的棋艺,怎么也绕不过我师父师姐去。”
隐章说得口干舌燥,见师娘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探过身子,眼巴巴地望着她:“所以,我想让您帮我劝劝师父和师姐,让他们重新教我。我要去考围棋先生。”
隐章当年学棋,天分极高。宋九思将她收作关门弟子,对她倾囊相授,寄予厚望。
可她及笄后,顾宝钿觉得她到了成亲的年纪,便劝她少在棋盘上用些心,常拉着她出门应酬交际。
隐章……刚开始学棋时兴致还浓,可学了九年,有时连师父都不是她的对手,她便渐渐觉得围棋也不过如此,没什么意思。便顺手推舟,把棋盘撂下,不怎么上心了。
宋九思当时气得差点吐血,后来更是将她逐出师门,也不许她再迈进宋家半步。
是后来宋九思辗转来幽州当了棋院令,隐章厚着脸皮一趟趟地上门,师娘看不过眼,为这事和师父狠狠吵了一架,这才算重新走动起来。
可师父却始终不肯搭理她,师姐宋玄机也一直没消气,对她不冷不热的。
李妙算面无表情:“你可想好了,这回若是再半途而废……”
“绝对不会。”隐章急急道:“师娘,我跟您保证,往后除了偶尔处理酒坊的生意,我肯定一心扑在棋艺上,绝不给师父师姐脸上抹黑!”
“况且,师娘,我也不瞒着您。我如今离了覃府,无依无靠的,总得有个正经体面的差事,才好将我娘和妹妹从覃府家庙接出来。”
李妙算摆了摆手,嫌弃地别过脸去,“行了行了,把眼泪擦擦。这事儿我应了,明日你只管过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只此一回,你若是再犯浑,往后咱们就真别来往了。”
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