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鸿哲心中猛的一颤,心中像被捅了个大窟窿,殷红的鲜血在心中流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累了,你走吧……”陈文清疲惫的合上眼睛,再也没有看江鸿哲一眼。
“哥……”江鸿哲的指腹收拢,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文清没有再回应他,仿佛没有听见江鸿哲在唤他。
这时候一通电话响起打破了沉闷的氛围,江鸿哲的目光在陈文清紧闭的双眼和手机屏幕上来回切换,最终,那通持续震动的电话迫使他做出了选择。
“哥,你好好休息。”
“魏成阳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我有事先走了。”他的声音干涩,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陈文清一眼——仿佛要将那张苍白疲惫的脸刻进心底——然后,攥紧手机,转身走出了卧室。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阳光在无声地移动。
陈文清缓缓睁开眼,双臂环住双脚,将脸埋进还残留着一点熟悉气息的枕头里。
陈文清,真狼狈啊!
他不值得你这样。
他不值得……
他在心里不停的劝说着自己,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将柔软的被巾打湿一大块。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着,将金色的光辉送入房间里。
门铃声响起,带着急催的声响。
“先生,您的快递,请签收。”陈文清疑惑的接过快递文件袋,再三确认是寄给自己的后完成了签收。
到底是谁寄给他的快递?
他疑惑的将文件袋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信封和一张烫金的请柬。
陈文清疑惑的打开信封,几行漂亮的楷体浮现:
陈先生,你当日冒着性命危险将轻生的我救下,智媛十分感激。
后续更是冒着危险拖住凶徒,才让我有了逃跑的机会。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其实我根本没有我想象中那样不畏惧死亡。
我的确不应该为了任何人不爱惜自己,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智媛不知道怎么感谢先生最为妥当,思来想去送上支票一张,请先生你务必收下。
还有,智媛已经放下过去的情爱,同意接受家里的婚姻安排了,下周周天是我的婚礼,请你有时间一定要来参加,见证智媛的幸福,婚礼请柬附后。
你的好友---王智媛
陈文清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自己的微薄力量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他也为王智媛高兴。
一阵风吹过,一张绿色的支票从信封中滑落。
陈文清弯腰捡起,定睛一看:五百万?
陈文清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数了几次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自己恐怕是救了个富婆……
陈文清捏着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支票,指尖有些发凉。
陈文清捏着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支票,指尖有些发凉。
五百万,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数字,此刻就安静地躺在他手心,墨绿色的花纹透着金融工具特有的冰冷质感。
他救人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可现在,这五百万的支票,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烫得他心头发慌,也带来一种极其陌生的、近乎荒谬的踏实感。
他需要钱吗?太需要了!
他之前的钱给了陈瑶一部分,剩下的几乎全部给了陈奶奶治病和福利院的孩子们。
如果不是缺钱,他也没这么容易落入魏成阳的陷阱……
而他现在住着的公寓还是江鸿哲给他的,这是礼物也是枷锁,但是他现在想要挣脱这一切,所以这房子他是不会要的。
现在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大概只够支付短期的房租和最基本的生活费。
这张支票,解了他的燃眉之急,甚至远远超出,他终于可以从容的离开这里……。
陈文清走到窗边,秋日的阳光还是那么热烈,他却陷入了迷茫。
他收下这笔钱是否合适?这样是否违背了他的初衷?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他无法轻易说出“拒绝”二字。
内心挣扎了许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支票小心翼翼地夹回信封里,想再思考思考做出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