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关系之上有大用。
嬴曦道:“若有机会,朕想越过边境反击匈奴,朕永远加固防守,永远都是被动的那个。”
“那要等对方当真给我们这个机会。”谢千里很耐心。
“嗯。”
玉镜靠着车板微微勾起嘴角,虽然没做什么,但好歹听见个我们。
谁敢跟天子称我们?
这俩有戏。
“陛下,皇宫到了。”
侍卫在车外禀报皇帝,意思是谢将军再在车上已不合适。谢府比皇宫远。
侍卫开门,谢千里理当告退。
皇宫城楼的灯光照进幽暗车厢,带着雨水味道的凉风吹进车里。嬴曦却像被那光那凉意,从一场沉梦中把他唤醒。
“臣告退。”
他跟出去。
他身体探出车厢,发冠抵上车顶。
青玉发冠饰物挂住车顶流苏,扯痛了嬴曦的头皮,他动不了了。嘶了几声。
“陛下。”玉镜连忙起身。
谢千里转过头,见嬴曦弓着身子困在车门,三步并作两步解救。
那发冠珠串、发丝和车顶翠色流苏,不分彼此地交缠。嬴曦半站不站,显得有点儿委屈。
谢千里一根根把嬴曦的头发跟杂物拆开。
他动作不慢,但足够温柔,拿捏着力道不让嬴曦难受,也不至于站得太久。
分明谢千里只需要将那几根头发扯断就完事了。
玉镜在车内仔细观察,哪敢再上去伸手。
嬴曦头发被几根手指爬梳,并不痛,他感到窸窣的痒意。
……又是那只带茧子的手。
“好了。”谢千里刚要松手。
嬴曦心中慌乱,突然攥住谢千里的手挨到鬓边。
手掌的茧子如愿以偿贴到皮肤,嬴曦宛如饮鸩止渴。
驹儿是除了亲人之外,世上他最熟悉的存在。
可他毫无立场要求驹儿继续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留下他,带他回到皇宫里。
嬴曦竭尽全力汲取鬓边的温暖,却无法将他的手下移,挪到自己的脸颊旁边。
他想要这双手和手的主人。
欲望一旦开闸,理智难以收敛,他幻想这双粗糙的手,抚摸遍他的全身。
可对方指尖发抖,手掌遽然跳动像条活跃的鱼,目光霎时凌乱,让嬴曦惶恐地不敢寸进!
朕拥有江山,却不能随便折辱驹儿。
朕无法用威权强迫驹儿做不愿意的事,该怎样说出口。
朕好像变得不对劲……
嬴曦哑声掩饰道:“耳边是否有头发?还在挂着?”
谢千里目光中剧烈的波澜激荡。
他难以克制,贴近几分确认。
鼻端充满嬴曦身上的冷香,手掌托着嬴曦的侧脸,略微用力就能让双方嘴唇相贴。
谢千里克制地望了眼嬴曦张开寸许的唇缝,里面是雪亮的齿贝,温暖湿润,唯独南征那晚曾在嬴曦内部横冲直闯地掠取。
谢千里大胆地更进了一步!
他抚摸着嬴曦耳鬓柔软的头发,揉了揉,亲昵地边揉边安慰,像抚摸容易逃跑的小动物。
谢千里道:“可能刚才有,现在没有了。回去吧,外面冷。”
未央宫寝殿。
小甜统一晚上都很精神。
暴涨的能量使甜统恨不能化形到嬴曦跟前跳来跳去。
要审宿主的地方太多,甜统打算一一问明。
可是皇帝洗漱过后熄了灯蜷进龙床,半晌一动不动。
——“您必须给我个解释,您跟大孔雀约会!”
嬴曦心不在焉,闷声道:“你刚才听见了,是他故意找朕。”
甜统追问:“您跟大孔雀逛了灯市。”
嬴曦翻身:“被迫的。”
甜统哑火,又提起嗓音:“您送他拨浪鼓。”
“为了气人。”
“您对大孔雀现在有想法吗?”
嬴曦满心芜杂,实在不想提苏雪仪:“你见朕批评他了。”
甜统黯然:“哦。”
甜统又来了劲:“您跟大狼狗逛夜市!”
“偶然。”
“您拉着大狼狗的手!”
“意外。”
“大狼狗摸您头发,摸好几回,还摸到侧脸!”
“事故。”
“陛下你这样说话好不负责任。”
“朕应该对清清白白的谢卿,负什么责任?”嬴曦反问。
甜统莫名觉得这话带点儿赌气的成分,哼唧道:“反正我觉得他现在不直了,没那么直!”
嬴曦挑起眉眼,轻声说:“你确定?”
甜统道:“不太直。他对您太好了。”
甜统补充分析:“比君臣关系更近,刚才分明就是在哄您。哪个臣下敢这样对待君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