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扶正头上方巾,坐到杨肆身旁:“好说好说,杨姑娘,我叫白青,这药王谷的人,此刻就在城中义诊,咱们吃完了饭,立刻出发!就是……你看这个价钱……”
长孙棠只是看了一眼她,依旧安安静静地吃饭。
杨肆看着她,似笑非笑,给她倒一杯酒:“这药王谷的人,不是近在眼前吗?又何必去找什么义诊之人。”
白青身子一僵,杨肆大力摁上她手臂:“江湖之中药王谷的大名,我当然有所耳闻,你说你幼时弃医从商,怎么商人见人的第一反应,也是望闻问切吗,怎么商人也是满身清苦药味吗?你看出我姐姐是个习武之人,难道看不出我吗?”
白青大吃一惊。
方才进门之时,长孙棠在前,脚步尚轻,衣摆迎风不动,分明就是习武之人,杨肆在后,衣摆轻飘,她便以为这人不会武功。
现在杨肆摁下来的力道之大,显然武功不低。
白青心道:习武之人内力盈身,故而衣摆贴身,这人武功高强,任由内力外泄,若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身体有病。
白青瞪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是药王谷的人,你……你也病了吗?”
杨肆微微一笑:“我就不劳姑娘费心了,还请姑娘大发慈悲,看看我姐姐。”
药王谷弟子铁令,若是有人求医,那就一定要治,不管此人是善是恶,是以江湖之中,人人都当药王谷的人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纵然是穷凶极恶的匪徒,也要给药王谷三分薄面。
白青眼见身份被人戳穿,只能给她把脉。
刚摸了几息,白青大惊:“她……她就快要死啦!”
杨肆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白青眉心紧蹙,梗着脖子:“她脉象驳杂,似有似无,急促短跳,分明就是无根无神无胃的将死之脉!”
白青拧着眉头,又把了一会儿:“嘶……不对不对。”
她伸手要去看长孙棠的头颅,却被她躲开了。
“不……”
长孙棠抓着杨肆手腕,偏头躲开。
白青:“你把她扶住,若是乱动,那大罗神仙来了都看不了。”
杨肆伸手捂住她眼睛:“你乖些,听我的话,回头给你吃烧鸡,大鸡腿。”
长孙棠眼前一片黑暗,忍不住伸手在虚空中乱抓。
白青连忙看了看脑袋,又见她这幅神游太虚的样子,一声长叹。
“唉,你姐姐这病,当真是闻所未闻,我也治不了。”
杨肆心中难过,口不择言:“什么药王谷,我看也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白青大惊:“你敢骂我?”
杨肆一把摁住她肩头:“我可有说错,你药王谷世居谷中,向来避世不出,谷中自给自足,怎么可能会缺钱?”
杨肆此刻病急乱投医,忍不住胡思乱想。
长孙棠此刻病情不明,谁知道这古怪的病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万一是药王谷的人呢?万一是冲着长孙棠来的呢?
她心有九窍,本就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若牵扯到了长孙棠,那么她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白青支支吾吾,不愿明说。
杨肆手中施力:“若是不说,你便不是药王谷的人,那就是骗我的庸医,杨某不才,医术不精,若是不小心将姑娘弄出什么伤来,怕是治不好。”
白青武功平平,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求饶:“杨姑娘……我……我当真是药王谷的!我没有行骗,我们药王谷前几月发了一场大火,谷中药材折了大半,我和小师叔便出来筹钱修缮谷中,小师叔心善,见了清苦人,动不动就是义诊,眼看这钱数还差了大半,我就想着……”
想着敲诈一笔,谁知道遇上个硬茬子。
杨肆垂眸说道:“此话当真?”
白青此刻后悔万分,咬牙说道:“我以药祖立誓,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长孙棠打了个饱嗝:“劈……劈!”
白青冲她一笑,谄媚道:“杨姑娘,我是我们药王谷医术最差的弟子,可我小师叔不是,令姊的病可千万不能耽误了,我小师叔就在城南,她医术高超,一定能将她治好!”
杨肆看看她,又看看长孙棠,只能说道:“带路!若是你敢骗我……我就烧了药王谷另一半药材。”
白青咽了下口水,谄媚一笑:“不敢不敢。”
一路上走到城南,杨肆依旧任由自己衣服飘着,跟在长孙棠身侧,由她拉着。
白青盯着她衣摆,仍旧好奇,这人武功高强,为什么衣摆却好似常人一般,随风摆动,当真是奇怪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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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到了城南一茅草棚屋前,一清瘦的男子在药架前晾药。
白青挥臂大喊:“师叔!小师叔!我给你带病人来了!”
小师叔大喜:“哎呦,白青,你终于回来啦,我跟你说,张大娘的风寒好了,王大叔的腿我也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