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老臣不记得了,还有今日下旨封贵妃的那位他老爹,是陛下新的发展对象?”
姜还是老的辣,李祝酒再次在心里感叹,他那点小心思果然在老姜面前根本不够看。
周济民如此火眼金睛,那周孺彦呢?是不是也对他了如指掌?
他有点慌了,呼吸稍乱,看向周济民,后背冷汗涔涔。
那人却是笑:“如此可见,陛下确实是找不到什么能用的人了,这里面两个木头两个墙头草。至于老臣,臣老了,不想掺合那些斗来斗去的,一门心思都是回家种田。”
话是这么说,李祝酒心里却清楚,如果周济民不是存了心思,今天他在这里根本不会见到这个人。
于是他不放弃:“尚书大人可是依旧觉得朕是草包,一无所长,不值得让您花费心思跟周孺彦斗。我不敢说自己多聪明,多有理想报复,但我知道苏常年搅得先帝后来几年昏庸无比,只知缥缈修仙不知民间疾苦,是个罪人,而这样的人背靠着周孺彦,那证明周孺彦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今朝堂上,周孺彦一手遮天,他握着滔天权柄,想干嘛就干嘛,今天看不爽这个就弹劾这个,明天想做那个就做那个,竟然敢纵着苏常年杀人放火,企图杀了那几百号流民毁尸灭迹平息事端!”
“尚书大人在朝为官一天,就乐意和这样的人同在一片天地下呼吸?”
软的说了不行,李祝酒只能来两句硬的试试。
果然,周济民闻之色变:“流民灭口一事竟是苏常年指使人干的?陛下如何得知?”
“朕两手空空,一个傀儡,厚着脸皮找陆将军借了点人自己用,早觉得苏常年不是好东西,特意派了人日夜监视,这才得知,可并没有足够的证据钉死他。”
室内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半晌后,周济民恨恨骂出一句:“岂有此理!简直天理难容!我早就担心那些百姓的安危派了人盯着,是以那晚才能及时赶到,周孺彦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老臣知道这事不会是他干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好学生苏常年干的!”周济民气得浑身发抖,找个椅子坐下。
又是一片寂静,周济民才缓缓开口:“先帝曾是个明君,后来还是风大迷了路,陛下是个草包,却有一颗仁心,但身为天子,一颗仁心不足以治国。天色不早了,陛下早些回宫吧。”
这话说的,李祝酒砸吧出了一点模棱两可的态度,还想多问,但对方却不愿意多说了,他只好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背后的人又出声:“流民那件事,陛下若是能处理好,老臣倒还知道陛下另有可用之人。”
这一说,李祝酒完全懂老头的意思了,没用的东西他老人家看不上,他老人家要帮也得帮有脑子的。
回了宫,御书房的桌上已经堆满了折子,李祝酒光是看一眼就头疼,喊道:“拾玉!这谁放的,搬走,给朕搬走!打工也要让人喘口气儿!”
拾玉当然听不懂什么打工,但搬走他还是听得懂的,讷讷上前瞥了一眼,他有些为难:“陛下,这些折子不是您让奴才找出来的吗?奴才可废了些功夫,吃了一嘴灰才翻出来。”
李祝酒愣了一愣,有这回事吗?
他大脑放空了片刻,这才慢慢回想起来之前确实看到个折子,然后说是要看这人历年来上奏的折子,是谁来着?
哦,对对,洪光斗!他想起来了。
随手翻了两本,洪光斗的所有折子大大小小奏报了数不清的跟百姓有关的大小事宜,从造桥铺路到穿衣吃饭,什么都有,从奏折之多到文字之密再到其中的真心实意,李祝酒能看出这起码是个负责的地方官,只是官位小了,颇多事情不能做主,还受到各处关系户的掣肘。
他越看越心绪起伏,一沉浸进去,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好半天。
“这样吧,你把这些折子拿去给首辅大人看看,然后告诉他,朕的意思是按照洪光斗的意思拨款下去,要怎么治理让洪光斗自己全权处置,看首辅大人怎么说。”李祝酒冲拾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