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方泉尽
从大楼崩塌到林逸与方天化的对决,前后也不超过二十秒的时间。
林逸却已经感觉自己的四肢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要被强烈的虚脱感生生撕开。强行将高深无比的泉尽使出六次叠加的身体若不是曾经被恶魔之血进行了两次改造,现在林逸的躯体便早已在使用出六方泉尽的同时崩解了
“嘿,还能动弹么?”林逸忍者剧痛向着身下的赵静竹问道。此时他毫无风度的压在她的身下,但他现在顾不得自己所爱慕的异性接触时的奇妙感觉,他需要尽快恢复大脑对身体的控制权,因为被泉尽斩中的方天化已经快要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没有大碍,”蜷缩在林逸身下的曼妙身体蠕动几下,一双纤细的手从她的空间压缩装置里抽出了一柄制式长剑,这种只是用作装饰的长剑与武师令一样,都是对武师的实力与荣耀的肯定。可是现在,自己却把它用来战斗,真是讽刺啊
“唉,不知道这柄剑能不能顶住玉屑飞产生的风压”赵静竹拔出插在剑刃,叹气道:“明明都没有仔细地打磨,没有开刃的剑真的能杀人?”
一边想着,赵静竹轻推几下林逸,而对方也马上知晓了她的意图。开始了呲牙咧嘴的拙劣挣扎,试图将方天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以保求一击致命的效果。
而身受重伤以及大量失血的方天化也似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就算是泉尽被弱化了,但是它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觑。破坏力极强的内力沿着胸膛的经脉杀死神经,破坏肌肉。如同一块烧红的木炭强硬的塞进了他的胸膛。没错,持续的强烈痛苦折磨他的意识,扭曲他的视线。却反倒让这个疯子更加兴奋起来。
他想起了年幼时自己所惧怕的那潭被血液与脏器染红的池水,脚下的尸体不是表面上有足以一分为二的剑伤,就是被斩得七零八落,失去了人类的样子。
那是——紫霄山庄的一座试剑池
以及,曾经惧怕鲜血的自己。
“啊——哈哈哈”走走停停,思考回路都被体内的高温所熔化的狂人仰天狂笑后,双眸之中的那抹血色变得越加浓郁,越加浑浊:“畜牲,贱货!紫霄山庄的渣滓们该死啊!”
像是打了鸡血的狂暴凶兽一般,方天化全然不顾足可以撕开刚刚结痂的伤口的大幅度动作,他像一只裹挟着狂风的鬼魅,嗜血又疯狂的朝着他臆想中的敌人斩去。当然,这个方向十分巧妙的与林逸的位置完全一致。
听着身边呼啸而来的狂风,林逸拾起早已重新装填好子弹的单发式短枪。只凭着耳朵判断位置,他便随意的开了一枪。随后用着全身的力量闪到一边,给赵静竹留下了充足的挥剑空间。
发出火药的咆哮之声的子弹在不屑于躲闪的方天化身上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泼洒的血液似乎不足以平息下熊熊燃烧的方框之火,反而更如同助燃剂一样将滔天的杀意提升至顶峰!
“上邪·兽行!”手中仅存的短剑之上的墨绿剑气随着一声嘶哑的狂吼,倏然转化为夹杂着野兽咆哮之声的紫红业火。像是舞者一样狂乱地扭动身姿的火焰,搅乱了空气,点燃着怨恨。
一不发的女子默默地将镶金镀银的华美长剑平举在身前,使青玉般的溪流覆盖剑锷,蔓延坚韧,包裹剑尖。任由它们去除掉那些多余而又奢侈的装饰物,重塑剑身,让“剑”原本的作用真正地显露出来!
由溪流变江河,青玉之光愈加宽厚,剑身却反倒变得纤细了起来。而赵静竹那娇美的脸庞也被这流动的光芒映衬地清冷几分:“玉屑飞。”徐徐翻转手腕,青光在虚空之中轻点数下下,如同飞矢一般的数道光流同时向着散发着暴戾气息的野兽奔去!
清泉与浊浪,自诞生之时起便是二者只可存一的关联。不可能相溶的它们彼此的对立,相互诅咒憎恨着对方。正如此时泾渭分明的两种力量,在天地之间掀起一股出的足以撕毁万物的灼热气浪,二者也皆是衣袂飘扬,承受忍耐着对方所传达的可怖力量。
一方是纯粹为杀戮而生,双手染满血污,蹋在大地之上的实用者。
另一方则是以气来探寻那虚无缥缈的事物,妄想用自身的力量去证明世界的本质,用幻想去搭建空中楼阁的妄想家。
林逸自问不是杀伐无道的屠夫,当然也没有那种境界去当探寻世界的求道者。但是他眼下却明白一个现象:赵静竹的内力已经不能支持多长时间了。
本身没有完全习得的招式更是被对手看破,除此之外没有丝毫战斗技巧的大小姐一旦被破掉护身的内力,等待她的定是那柄如野兽利齿般的剑锋割断她纤细如工艺品一样的脖子。但是与此同时,方天化身上的枪伤似乎开始了快速的恶化。
毫不犹豫地,林逸双手中的黑矛再次转化为了可以撕开一切的利剑,六韬的发动再一次的像抽水机一般把林逸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