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是坚强,可顾晚舟却觉得,那是比容易表现出来的脆弱更加严重的脆弱,因为什么事情都要藏起来,没人知道值得让人藏起来的事情的标准在哪里,所以这样的脆弱,才是真的让人心疼。
所以顾晚舟离开前,最放心不下的,不是程景良,也不是徐辰溪,而是这个事事都依附着自己却又努力想要保护她的段临笙。
陆祁高二那年在溯央河边发酒疯的时候,身边陪着的,除了那天晚上跟他一起喝酒的同班同学,就是顾晚舟和程景良。那段时间陆祁似乎真的是被家里逼疯了,他坐在溯央河边那排及膝高的石阶上朝着对面挂着大红灯笼的古城墙大声哭喊,他说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始终站在一旁沉默的顾晚舟,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声音在河中央回荡一会儿,身边十几个有些醉意的男生都被震了一下。
陆祁红着眼睛冷冷地回眸看着顶着一头湿发的顾晚舟,她接到陆祁同学的电话时,正站在厕所里给自己的头发抹着洗发水,满手泡沫地挂了电话随意地冲掉头顶的泡沫,顾晚舟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挽在头顶上,没有理会顾爸顾妈的怒气,夜里十点骑上小电动就从家里冲了出来。
陆祁说:“顾晚舟,你今天要是打死我就算了,你要是没打死我,咱俩没完!”
“我就问你一句,你回不回家?”顾晚舟站在石阶上冷冷地看着他,“回不回?”
陆祁扭头冷笑:“回家?我他妈有家吗?我他妈有个屁!你不是想打我吗,你再来啊,你他妈来啊!”
“啪”地一声,陆祁又被顾晚舟狠狠地抽了一耳光,他从地上站起来在程景良的搀扶下俯视着顾晚舟,两边脸上的酒意潮红还没褪去,看着顾晚舟的表情又多了些自暴自弃的嘲讽,他仰着下巴朝她吼着:“打的好!再来!”
“啪!”
“再来啊!”
顾晚舟抬手又是一巴掌。
“有种你他妈今天打死我!”
“啪!”
“你打死我好了!”
“陆祁你他妈就是个疯子!”顾晚舟开口,看着的眼里全是怒意,再抬手时程景良没来得及拦住她,冲着陆祁的脸上又是一巴掌。大概是担心顾晚舟会继续动手,程景良松开扶着陆祁身体的手跑到对面将顾晚舟整个搂在怀里,顾晚舟倔强地挣扎着,对着斜靠在同学身上的陆祁有些歇斯底里:“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他妈那是什么都没有吗?是,你爸妈因为你成绩的事情折腾了你很长时间,我们也都知道,但是陆祁你扪心自问,他们的初衷是为了谁?!真的是为了你嘴里的那张在外人面前的面子吗!你他妈自己摸着你的心口说句实话,你陆祁今天坐在这个地方发酒疯到底是为了这段时间被你爸妈逼得受不了了,还是为了你们班那个一直在利用你欺骗你的婊子!”
“顾晚舟!”陆祁歪斜的身体在“婊子”两个字以后突然就立了起来,顾晚舟看着他整张脸都盛满了怒气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怎么,被我说中了?想为了那个贱人打我是吗?”
“不要这么说她。”陆祁的手居然真的有些抬起的势头,顾晚舟被程景良控制在怀里,心里突然有些悲凉,她没有看陆祁,只是抬起头来看着程景良笑道:“你看了到吗,他真的想打我他要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够了!”
陆祁吼声的瞬间,程景良整个人将顾晚舟护在怀里转了个身,陆祁的手落下来的时候,顾晚舟紧贴着程景良的后背都感受到了一丝震颤,她诧异地抬头看着程景良,眼睛热了一圈,手发着抖抚摸上他的脸:“景良,景良”
程景良缓缓地松开她,陆祁那一巴掌下手不轻,他是个体育生,吨位是两个程景良的体重,顾晚舟扶着程景良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的时候,陆祁的酒也醒了。
程景良缓缓地松开她,陆祁那一巴掌下手不轻,他是个体育生,吨位是两个程景良的体重,顾晚舟扶着程景良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的时候,陆祁的酒也醒了。
陆祁真的没有想过动手,可是手抬起来却是不受他控制的,就这么下意识地抬起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意那个女孩,但他更加在意顾晚舟,他心里深刻地明白,即便自己没有被那个人利用欺骗,即便那个人对自己温细语,她都没有那个资格去跟他和顾晚舟的友情相比较。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就这么抬起来了。
对不起说了无数次,顾晚舟却连视线都不愿意往他身上放了,凌晨一点的溯央河边有些冷,顾晚舟坐在石阶上轻轻抚摸着程景良的后背,他无力地靠在她的身上沉默着,陆祁站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不知所措,嘴里嗫诺着“对不起”,换回的只是两个人的一不发。
陆祁的同学抽着烟走过来,拍了拍陆祁的肩膀说:“行了,他俩没生气,不然怎么可能挨了打还陪你在这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