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似乎有很多话要对这个人说,可是这个人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容不得他多说一句。他很生气,似乎想拿书砸她的脸,好堵住她的嘴,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让他想到了离开,他想一个人静静。
站在门口,拿着刘明远递过来的书,秦小满奇怪,本是他的心意,倒希望他亲手送给父亲,父亲喜欢他,但是他突然间说有事情要回公司一趟,让秦小满帮他跟父亲解释一下,今天就不打扰了,接着他都没进小院就走了。看着这个人的背影,秦小满有些困惑,难道自己糟糕的心情影响了他?
拿着书,刚回了里屋,一抬眼,便见母亲正等着呢,笑着寒暄了几句,回了房间。起初没见着父亲,她以为是出门散步去了,并没有在意。时间溜得快,到了吃饭的空挡,父亲还没有回,秦小满问母亲,陈珍只是说他去看望一位朋友。两个人正说着话,秦汉生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一脸的疲惫。
饭桌上,秦汉生显然吃的很少,秦小满担心,轻轻地低头问母亲,“妈妈,今天爸爸去哪里了?心情不好?”
“没事,吃饭,”陈珍瘪嘴,并没有抬头,轻敲饭碗,惹的秦小满一脸的困惑。
“怎么了?爸爸,”秦小满淡笑,“我刚给你买了本书,是明远付的账,本是我想给你买的,可他偏抢着付账。他说你喜欢,我就给你带回来了,等吃过晚饭,我拿给你瞧瞧。”
“先吃饭吧,”秦汉生生硬地笑笑,低头吃饭。
“爸?”一声叹息,让秦小满心变得有些凌乱,小心地瞟了瞟父亲怯怯地问着。
“夏川他妈去世了。”
“什么?”秦小满一惊,“怎么这么快?什么病?”
“医生也没有说些什么,”秦汉生挠头,似有些烦躁,筷子放在嘴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就是说她伤心淤结,劳累过度。”
“怎么会这样?”
“好些日子了,”秦汉生拾起碗筷,继续吃,似乎感觉有些凉了,只吃了几口便又放下了,嘴里小声低喃,“我昨天打电话给夏川才知道,这孩子,说担心我的身体才没说。”
“才多久的事,上次看见她不是好好的嘛?”秦小满低头,嘀咕。
“老夏的老婆本来就是个药罐子,现在老夏也不在了,这心里头闹腾,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秦汉生话音刚落,秦小满一惊,慌乱地忙着吃饭,不敢抬头,‘难道那件事还没有结束’?
一时间饭桌上安静了下来,而秦小满更是恐慌的要命,‘我的亲爹啊,你怎么还没有从那走出来啊?’
“小满,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了没有?”秦汉生手中的筷子还在碗里翻腾着,不知是凉了还是不合口味,搅和了半天也没有吃一口,甚是烦躁。“我和你妈都觉得夏川这孩子不错,就是穷点。可穷点,咱不怕,只要人品好就行,再说,在老夏临死前,爸爸曾经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他的妻小,可是现在,夏川他妈也走了,而我却什么都没能做,我的心有些愧疚。”一说到这,秦汉生满眼湿润,开始在眼眶里忙着打转。
“怎么可以?”秦小满哀怨地看着母亲,“当初你也不是说好让我自己决定的吗,现在?”
“我知道,可是谁会想到,事情会变成了这样,看着夏川那孩子,真是心疼,我跟你妈都商量好了,她也同意。”秦汉生话一出口便堵住了妻子的嘴巴,陈珍无望地看着秦小满,惨笑,示意,‘你爸爸他身体不好啊!’“你不能让我愧对自己的承诺啊,孩子。”
“可是,婚姻怎能当做交易,你是我亲爹,”秦小满起身,一脸气愤。
“坐下,”秦汉生似乎更火大,陈珍看了,忙默默地拉了拉秦小满的手,示意她快坐下,秦小满哀怨,坐下,“你懂什么?我这么大岁数,阅人无数,我还能看走眼。”
“爸爸,”秦小满倔强,“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需要慎重考虑吗?”
“考虑?”秦汉生吃惊,一脸怪异,“我给你时间考虑了啊,一年的时间还不够吗?”
“一年?半年才过,哪来的一年,爸爸,”秦小满哀怨地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孩子你听我说,爸爸也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我也不想变成老夏那个样子,死不瞑目。”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秦小满吃惊地看着父亲,盯的很紧,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玩笑的意味,连深沟里的皱纹都翻了个遍,可惜没有,“这是两码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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