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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家具开始轻微地颤动。
茶几上的水杯里,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何危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开灯,黑暗包裹着他。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声音淡漠。
“她整整三日没回来,竟是找上了那人渣。”
他顿了顿,抬起眼,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满和嘲讽。
“人类雌性,为何如此愚钝?”
“能忍受一个与其他雌性纠缠不清的人,那雌性还上门欺负了她,她都忘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一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怒气。
黑亚从阳台的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看着现场的气氛不对瞬间愣住了。
殿下这状态不对啊。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何危就那么站在黑暗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屋里的温度好像都低了好几度。
黑亚跟在何危身边跟了那么久,太清楚这种压迫感意味着什么。
殿下在生气,而且是那种压都压不住的暴怒。
黑亚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肥胖的身子一扭一扭的。
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姿态卑微得不像一只猫,倒像一条犯了错的狗。
它仰起头看着何危,声音都在打颤。
“殿,殿下,您息怒啊,您这是怎么了?”
何危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那一眼看得黑亚后背一凉,四条腿都软了,差点没趴在地上。
它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跟何危对视,脑子里飞速地转着,想着怎么开口才不会触霉头。
“我刚刚看见,那人类雌性和她伴侣和好。
殿下因为此事生气…”
黑亚试探着问,见何危没有反驳,胆子大了一点,继续说。
“殿下您想啊,他们和好了,您岂不是可以继续伪装成那个人类潜在她身边?
这样更方便您的大计啊,您何必…”
它话没说完,何危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扫了过来。
黑亚立刻闭嘴,把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何危转过身,不再看它。
他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的一角,目光落在十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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