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盯着那只抓进门缝的手,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抢我上山,砸坏我的骨头,看着我吊在房梁上笑”
李阳后背一阵发凉,白天那个只会傻笑、被老妇人支使的王二愣,和此刻门外这个疯狂撞门的东西,真的是同一个“人”?
“那老妇人呢?”他追问,想起那个端着粥碗、眼神莫测的老太太,“她也有阴阳两面?”
“她是罪魁祸首,我要喝她的血。”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看来今晚是解不开这绳了,一会他冲进来,你就直接冲出去,外面总归能比屋里安全点。”
“轰隆——!”
又一声巨响,门板彻底被撞开,王二愣青黑浮肿的身子挤了进来,双眼翻白,凶相毕露。
他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上的女人:“媳妇儿下来跟我洞房”
李阳哪还敢犹豫,王二愣刚挤进门框,半边身子还卡在碎裂的门板里,他瞅准空隙,猛地矮身冲了过去,几乎是贴着王二愣青黑浮肿的胳膊擦过。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房梁上的女人突然尖声喊道,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兴奋。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却顾不上回头,拼了命往院外冲。
身后传来王二愣愤怒的嘶吼和重物倒地的声响,显然是女人的话刺激到了他。
可刚冲出院子,李阳突然停住脚步。
院门外的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手里拄着那根雕着骷髅头的拐杖。
正是昨晚那个一只眼的阴祀婆婆,空洞的眼眶里淌着黑血,另一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试婚没完成,你跑不出去的。”
李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王二愣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青黑色的影子在门框里晃动,眼看就要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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