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报怨?不,这是阳谋!
陈默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跳楼?
他确实没想到张元林的心理防线会这么脆弱。
在他看来,张元林之前的种种行为,都透露着一种精致利己主义者的狠辣和算计,这样的人,通常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天大,怎么会轻易寻死?
他不是圣母,不会因为对手的凄惨而产生同情。
只是,这件事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个人的崩溃,要么是彻底的绝望,要么是良心发现后的自我谴责。
张元林,会是后者吗?
“默哥,这下他彻底完蛋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江城混!”王胖子笑得直不起腰。
“胖子。”陈默忽然开口。
“啊?默哥你说。”
“你去找人带个话给他。”陈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说商业街缺一个负责日常巡查和商户沟通的经理,月薪五千,包吃住。如果他愿意,可以过来试试。”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默默哥,你没开玩笑吧?给他工作?给他五千月薪?他可是想把你往死里整的仇人啊!”
老大和老四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他们都觉得,张元林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纯属活该,不落井下石就算仁慈了,怎么还要拉他一把?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当然不是在发善心。
张元林这个人,抛开人品不谈,能力是有的。
能当上两年学生会会长,把各种关系处理得井井有条,这份组织和协调能力,远超普通学生。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会寻死。
这说明,他心里还有“廉耻”二字。
一个有廉耻心的人,才会被舆论和道德压垮。也正因为有廉耻心,才懂得什么是“恩”,什么是“报”。
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会用十倍的力气去偿还。
这比任何合同和威胁都更加可靠。
“他有能力。”陈默看着王胖子,缓缓说道,“而且,一个敢寻死的人,说明他还有救。这样的人,能用。”
用一个曾经的敌人,去管理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这不仅仅是收服一个人,更是一场做给全校人看的“秀”。
它会告诉所有人,他陈默,有容人之量。
顺我者昌,逆我者,也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种姿态,远比把张元林踩在脚下,更能收拢人心。
王胖子似懂非懂,他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对陈默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行!默哥,听你的!我这就去找人传话!”
消息传到张元林耳朵里的时候,他正缩在出租屋的角落里,像一条被抛弃的流浪狗。
当他听到陈默愿意给他一个经理的职位,月薪五千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以为是幻觉,是临死前最后的臆想。
他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
陈默为什么不干脆一脚把他踩死?为什么要给他机会?
羞辱?嘲讽?
不,都不是。
那份平静的邀约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私人情绪。
张元林僵硬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捂住脸,压抑了数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不是在为自己的失败而哭,而是在为自己的狭隘和卑劣而悔恨。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陈默的差距,从来都不是能力,而是格局。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出租屋,跑到楼下的公用电话亭,却在拿起话筒的那一刻,又颓然放下。
他没有脸去见陈默。
最终,他没有去商业街报到。
他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江城。
离开前,他用新买的手机号,给陈默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
短信里,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只有最诚恳的道歉和祝福。
“陈默,对不起。我输得心服口服。祝你,前程似锦。”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神色平静,手指在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