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下单，我们取餐送到宿舍楼下。”

王胖子愣了一下。“送外卖？跟快递员似的那种？”

“差不多，但只跑学校这一片。”

“给谁干？”

“给我干。”

王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四从被窝里坐起来。“待遇呢？”

“底薪八百一个月，每单额外加一块钱配送费。午高峰和晚高峰各跑一个半小时，其余时间不耽误上课。”

宿舍安静了三秒。

王胖子猛地坐直了。“八百？学校勤工俭学才六百，还得天天去图书馆搬书搬到腰断！”

老四掰着手指头算。“一天跑三十单，配送费三十，一个月就是九百。加上底薪八百，一千七？”

老大的声音终于从上铺传下来，语气依然平淡，但语速快了半拍。

“如果日均订单量能稳定在五十以上，月收入可以突破两千三。”

“说人话。”

“比外面发传单强三倍。”

王胖子一拍床板。“干！”

老四跟着拍。“干！”

老大推了推眼镜。“我负责数据统计和路线优化。”

陈默点了下头，话锋一转。

“光我们四个不够。男生宿舍这边你们三个能覆盖，女生宿舍那边得找女生送。”

“光我们四个不够。男生宿舍这边你们三个能覆盖，女生宿舍那边得找女生送。”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王胖子挠了挠头。“咱们四个认识的女生加一块，也就那么几个，谁合适啊？”

陈默没接话，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开了孙菲菲的聊天窗口。

陈默：“帮个忙，找两个想做兼职的女生，靠谱的那种。”

孙菲菲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到像是一直在等他发消息。

孙菲菲：“陈班长终于想起我了。什么兼职？”

陈默把待遇和工作内容发了过去。

孙菲菲：“有意思，你这是要搞校园外卖？”

陈默：“你能找到人吗？”

孙菲菲：“给我十分钟。”

八分钟后，两条好友申请弹进来。一个叫周小晨，一个叫方婷，备注都写着“孙菲菲推荐，找兼职”。

陈默挨个通过，把工作细节发了一遍。两个女生问了几个问题，时间、地点、是不是日结，陈默一一答了。

周小晨：“可以，我明天就能开始。”

方婷：“我也行，正好缺钱。”

事情敲定，前后不到半小时。

陈默退出聊天页面，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拇指划了三下，停住了。

江素秋发了一条新动态，时间显示八分钟前。

一张素描，画的是一棵梧桐树，树干的纹理用铅笔一笔一笔地勾出来，树冠底下画了一条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怀里抱着吉他。

配文只有一句话：“凭记忆画的，不太像，将就看。”

陈默盯着那张素描看了五秒。

树干的阴影打在长椅上，角度跟那天傍晚的光线一模一样。她的记忆力好得离谱。

他点开江素秋的聊天窗口。

陈默：“画得挺像的。”

江素秋的回复来得很快。

江素秋：“你看到啦！真的像吗？我觉得吉他画歪了，琴头那里比例不对。”

陈默：“吉他是歪的，但树画得好。”

江素秋：“你夸树不夸人？树上又没坐人。”

陈默嘴角动了一下。

陈默：“人也好。就是脸没画。”

江素秋：“我又没看清你的脸！当时背光的，只看见一个轮廓。”

陈默看着屏幕上连续蹦出来的三条消息，无声地笑了一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宿舍里其他三个人已经睡着了，王胖子的呼噜声从下铺闷闷地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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