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这个年份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上辈子2014年下半年,沪指从两千点起步,一路涨到2015年六月的五千一百七十八点。整整涨了一倍半。所有人都疯了,卖房炒股、借钱炒股、贷款炒股。然后六月十五号,崩了。千股跌停,无数人倾家荡产。
但崩盘之前的十个月,是中国散户最后的黄金窗口。
房地产也一样。2014年下半年开始松绑限购,一线城市的房价从2015年起飞,到2016年翻倍的城市一把一把的。
这两趟列车,上辈子一趟都没赶上。这次不能再错。
先把网吧开起来,稳住现金流。攒钱进军股票房地产!
但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件。
明天中午,电脑到货。
隔天上午最后一节公共课,英语。
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底下一半人低头玩手机。陈默坐在倒数第二排,手机屏幕亮着,盯着物流信息——“您的货物已到达江城市分拨中心,预计今日1200-1400派送。”
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底下一半人低头玩手机。陈默坐在倒数第二排,手机屏幕亮着,盯着物流信息——“您的货物已到达江城市分拨中心,预计今日1200-1400派送。”
下课铃响了,陈默抓起书包往外走。
“默哥!等等我。”王胖子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攥着半个包子,“去吃饭?”
“你们先吃,我有事。”
“又有事?你天天有事!到底——”
人已经走出教学楼了。
商业街的卷帘门哗啦啦拉开,陈默进去第一件事把灯全打开。灯带亮了一圈,白墙灰地,u形桌面干干净净。
手机响了。龙韵的微信。
“我到了,在门口。”
“进来。”
龙韵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陈默。
“货几点到?”
“十二点到两点之间。”
“那还有一会儿。”龙韵扫了一眼店里的布局,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区域,手指摸了一下磨砂玻璃上的边框,“陈默,我昨晚想了一宿。”
“想什么?”
“你这个网吧跟别人的不一样。”
陈默没接话。
龙韵从入口走到最里面,又从里面走回来,脚步慢,一边走一边看。
“我在这条街上干了三年,前前后后倒了六七家店,有两家是网吧。那两家网吧我都进去过,满满当当七八十台机器挤在一起,座位之间恨不得胳膊肘碰胳膊肘。空气浑浊得很,进去十分钟嗓子就不舒服。”
她停在两个工位之间,伸开手臂比了一下间距。
“你这个工位之间能站一个人。”
“一米二的间距。”
“普通网吧多少?”
“六十公分,有些黑心的做到五十。”
龙韵皱了下眉。“那你四十五台机器,别人同样面积能塞九十台。你少了一半的收入。”
门口传来发动机的轰响。
一辆厢式货车倒着停在门口,车厢后盖打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纸箱。
送货的师傅跳下车,拿着单子喊了一嗓子。
“谁是陈默?第一批,二十台,签收。”
陈默走过去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签了字。
送货师傅和搬运工把二十台主机抬进来,沿墙根一字排开。
陈默拆了第一台的封箱带,掀开盖子。机箱银灰色的侧板上有一道透明窗,能看见里面的主板、显卡、走线,整整齐齐。
龙韵蹲在旁边看着,嘴里的“要是定价贵了没人来岂不是要亏很多本”咽回去了一半。
她不懂电脑配置,但不瞎——这个机箱拿出来往桌上一摆,跟街上那些灰扑扑的二手组装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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