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父爱绑架我,让我恶心!
万魔谷远在千里之外,凡人穷极一生也无法抵达。
陆沉看着跪在地上,眼神炙热的顾渊,随手一挥。
“走吧。”
话音落下,原本空旷的城主府废墟上空,光线微微扭曲,一座看不出材质,通体散发着温润白光的浮空玉台凭空出现。
它没有华丽的雕饰,也没有惊人的异象,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玉台,却让刚刚还满心绝望的顾景山,瞬间如见鬼魅。
他感受不到任何阵法波动,也看不出是何种法宝,但这东西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法则都仿佛被其驯服,变得温顺无比。
这是凭空造物?
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过路的高手,而是一个他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了不得的存在。
悔恨,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淹没了他全身。
顾渊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他呆呆地看着那座玉台,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陆沉,心中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走。”
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已带着宁曦和苏家姐妹,轻飘飘地落在了玉台之上。
顾渊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已经吓傻的顾景山,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玉台无声无息地升空,吞天城的轮廓在脚下迅速缩小。
以这玉台的速度,恐怕眨眼之间,便能抵达万里之外的万魔谷。
“先生,我们能慢一点吗?”
宁曦站在玉台边缘,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轻声开口。
她来到归墟界后,还从未好好看过这个世界的风景。
“我想看看。”
“好。”
陆沉无所谓地点点头,心念一动,玉台的速度骤然放缓,如同凡间的游船,不疾不徐地飘在云层之上。
他变出桌椅茶具,悠然地给自己和三女倒上清茶。
对这个世界的风景,他其实也颇有几分兴趣。
归墟界,毕竟是魔道横行之地,这里的山水,与仙界截然不同。
山是黑色的,嶙峋的,像一头头匍匐在大地上的狰狞巨兽。水是暗红的,缓缓流淌,仿佛大地的伤口在不断渗出血液。天空时常是灰蒙蒙的,偶尔能看到一轮诡异的紫色月亮高悬,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这种诡谲而荒凉的景致,看久了,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陆沉品着茶,看着风景,神态悠闲,仿佛真的是在游山玩水。
而玉台的另一角,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顾渊死死地盯着被他捆住的顾景山,双眼布满血丝。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个男人,从小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修炼功法,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在他取得成就时会由衷地为他骄傲。
那个会把他高高举过头顶,笑着说“我的渊儿是天下第一天才”的父亲,怎么会是那个杀害他亲生父母,将他当成药材圈养了二十年的仇人?
“渊儿”
“渊儿”
顾景山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他看着顾渊,声音嘶哑,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还记得吗?你五岁那年,偷跑出去玩,掉进了冰窟窿里,是我不顾刺骨的寒冷,跳下去把你救上来的。为了给你取暖,我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冻僵了,足足躺了半个月。”
顾渊的身体一僵,拳头瞬间捏紧。
“你十岁那年,第一次炼丹,炸了丹炉,差点被火烧到,是我用身体护住了你。那道疤,至今还在我背上。”
“还有你十五岁,为了帮你筑基,我”
顾景山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情和悔意,他试图用这些过往的回忆,唤醒顾渊心中那最后一丝柔软。
宁曦坐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话,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陆沉,忍不住传音问道:“先生,您不担心吗?万一万一顾渊心软了”
毕竟是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哪怕是假的,可那些经历和情感,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陆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未抬一下。
“如果他心软,那便证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