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听了小寇子的话,季清欢心中了然。
她早就想到小寇子不会轻易把证据交出来。
如今这说辞,不过是顾虑自身安危,惧怕沈泽年的权势罢了。
毕竟,他也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太监,在权势面前,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季清欢眼睛微转。
“我怎会不知其中凶险?可满门冤屈压在心头,我一日都无法安心。”她收起柔弱的模样,
“我只是想求一个公道而已,并非要与太子殿下鱼死网破。你只需将信件藏匿地点告知于我,此事便与你再无瓜葛,绝不会泄露半句是你告知于我。”
“公道?”小寇子苦笑一声。
他连连摇头,神色愈发坚决:“季奶娘,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吧。”
“师父当年奉太子殿下之命处理那些文书,我纵然知晓些许内情,但也绝不敢外泄半分。”
“太子殿下手段如何,你应当清楚。我并不想因我一念之差招惹祸事,赔上性命。”
说着,他忽然向后退了一步,明显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随后,他压低声音说道。
“今日你我这番对话,就当从未发生。往后也请姑娘不要再提及旧事,不要再寻机会试探于我。”
“说到底,我也只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只求在宫中安稳度日,并不愿掺和这些是非恩怨。”
话说到这份上,已然是明确拒绝。
季清欢心知,再苦苦相求也是徒劳。
她轻轻叹了口气。
装作彻底死心的样子:“罢了,是我强人所难了。寇公公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再对旁人说起。”
说完,她不再多,转身将莲子羹从盘中拿出放在桌上,然后端着空盘缓步走出书房。
小寇子看着季清欢离去的背影,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狠狠松了口气。
离开书房后,季清欢脸上的怅然早已彻底褪去。
今日虽没有从小寇子手中得到想要的证据,至少已经确认了信件确实没有被销毁,只是被藏了起来。
既然软求无用,那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片刻后,季清欢唇角微勾,心中已有了另一番盘算。
小寇子是沈泽年身边亲近之人,又守着秘密不肯松口,那便把他也从沈泽年身边拔除。
只有他身陷绝境,那些被他藏匿的东西,才有机会落到自己手中。
只是小寇子能留在沈泽年身边当差,又是小德子的徒弟,想来寻常过错根本拿捏不住。
想要一举将他扳倒,必须抓住足以让他无法翻身的把柄才行。
东宫宫人虽各司其职,可小寇子毕竟是沈泽年的贴身太监,手里可握着不少实权。
比如这东宫采买、分发月例、打理各处用度。
凡是银钱经手的差事,常会交由他安排。
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只要手握财权,都难免会滋生贪念。
更何况,是在这深宫之中,贪墨克扣之事更是屡见不鲜
尤其是小寇子,曾干过这样的勾当,被她悄然撞见过。
季清欢心中渐渐有了谋划,脚步不停,径直回了自己房中。
彩月正在屋内收拾物件,见她回来,轻声道:“姑娘,你回来了。”
彩月正在屋内收拾物件,见她回来,轻声道:“姑娘,你回来了。”
“嗯。”季清欢随后应答,随后便坐在凳子上望着门外出神。
接下来两日,季清欢维持着往日的模样。
照常在东宫照看小殿下,在沈泽年面前依旧是那副体弱温顺的姿态。
偶尔碰面,也只是和小寇子淡淡一瞥,再无半句提及旧事。
季清欢这般安分的表现,让原本时刻紧张的小寇子渐渐放松了警惕,只当是她真的放弃了追查。
季清欢将表面功夫做足,暗地里却早已悄悄联络了东宫的几位宫女。
这些宫女身份低微,月例微薄,只要稍加利诱,便能为自己所用。
季清欢将几位宫女聚在一起。
向她们许诺:“你们帮我多多留意小寇子经手银钱时的账目出入,事后必有重谢。”
几位宫女对视一眼,犹豫过后,纷纷点头应下。
果不其然,短短两日后,季清欢便从几位宫女口中得知小寇子在采买物件时虚报价格,克扣下一部分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