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姑姑感激涕零:“多谢清欢姑娘,可是我和太子妃说,药吃完了会接着奉上,你看”
季清欢神色一顿。
装的这么真,原是在这等着呢?
那固经定坤丹,确实可以根治下红之症,但她往里多加了一味无色无味的药。
令此丹融于丹气,不伤脉象,不现病症,只会慢慢亏损本源,直至油尽灯枯而死。
就算是百年太医,也无从查验。
沈泽年让她研制毒丹。
她便用毒,让他和蒋兮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来,这么大的功劳,赵姑姑应该已经揽在自己身上了吧?
季清欢收回思绪,爽快的回答:“没问题,届时姑姑尽管找我来拿药便可。”
“好嘞,那我先走了。”赵姑姑转身离开。
走到院外,她往后看了一眼,朝地上“呸”了一下。
骂了声:“蠢货!”才扭着胯离开。
季清欢关上门,喂养好自己的小宝后,为了三日后出宫,更好的安顿小皇孙和小宝,去乳母房找备用的乳母,交代了一些事宜。
转眼到了出宫这日。
她跟在队伍右侧,步行出宫。
出了宫,沈泽年把她叫到马车身前来,顺着窗户递给她一枚令牌。
命令道:“本殿给你三刻钟。”
季清欢拿着令牌转身,消失在队伍中,朝着季府狂奔而去。
跑到季府,她拿出令牌给看守的侍卫看,顺利进去。
入目的是一片荒芜,草木疯长,当年钟鸣鼎食的世家,如今连一丝人气儿都没有。
她缓缓走在熟悉的廊下,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最终将目光放在一个深坑处。
这里,曾栽种一棵百年丁香花树,每逢月圆,她都会和母亲妹妹,父兄围坐在树下,闻着花香赏月。
笑语声声仿佛犹在耳畔。
如今却树断根断,物是人非。
季清欢仰头把眼泪憋回去,不敢多停留。
强行压下喉咙间的酸楚哽咽,熟门熟路的穿梭在廊下,寻到家人的旧衣物,在两刻钟之内,返回队伍。
正巧看见有个士兵,站在马车前和沈泽年说些什么。
她知道沈泽年刚刚派人盯着她,心中只有寒凉,面上却根本不在乎,只当未曾看见。
只是不知道,沈泽年到底要在季府找到什么?
几个时辰后,抵达永安寺,周围很多百姓围观。
季清欢此番出宫,是以蒋兮柔贴身宫女的身份。
她立即上前搀扶蒋兮柔下马车,跟在沈泽年身后,走进永安寺。
沈泽年和蒋兮柔跪在蒲团上祈福。
东宫掌事太监小德子,朝她走来低声说:“清欢姑娘,殿下命我陪您去为您家人立衣冠冢,走吧。”
季清欢点头,跟着走出永安寺。
她去买了些铜钱纸币,就近寻了一处偏僻荒山,掩埋好家人衣物后,烧铜钱纸币。
“姑娘,老朽忘了带火折子,可否借你的一用?”
耳边响起一道沙哑沧桑的声音,季清欢身子一怔,猛然看过去,睁大了双眼。
那日在药房上留下的信息,不是说好了让药铺老板命仆人来此吗?
怎会是他?!
小德子就在身后,他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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