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岛，半山，一栋依山傍海的欧式别墅。

林凡站在锃亮的雕花铁门外，整理了一下borrowedfro楼下洗衣店老板、稍微有点显大的西装外套，再次确认了一下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名片。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哪位？”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略带傲慢的声音。

“您好，我是星辰科技的林凡，与陈公子约好，来探讨一下关于未来电子娱乐产业的投资机会。”林凡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铁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佣人引着他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走进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大厅。

沙发上，一个穿着花哨夏威夷衫、趿拉着人字拖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英文版《pyboy》。他就是陈耀祖，香港纺织大王陈光甫的独子，出了名的爱玩、爱新奇、手头阔绰的富二代。

看到林凡进来，陈耀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星辰科技？没听过。你说有什么好玩的投资机会？最好是真有意思，别浪费我时间。”他语气敷衍，显然对这类主动上门的“项目”见多了。

林凡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手里那个用旧木箱改装、看起来颇为笨重的“星辰一号”放在了昂贵的红木茶几上。

“陈少，在谈投资之前，不如先体验一下我们公司的最新产品？”林凡拍了拍木箱子，“保证是您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

陈耀祖这才稍微来了点兴趣，放下杂志，坐直了身体，打量着这个怪模怪样的木头盒子，上面还有个电视屏幕和一根摇杆几个按钮。“乜嘢来嘎？新式电视机？定系收音机？”（什么东西？新式电视机？还是收音机？）

“它叫‘街机’，”林凡用普通话回答，同时接通了电源，“或者说，电子游戏机。”

屏幕亮起，粗糙的“打飞机”游戏界面出现。

陈耀祖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切！我以为什么高科技，原来系小孩子玩嘅像素点啊？冇厘头。”（切！我以为什么高科技，原来是小孩子玩的像素点啊？没意思。）

林凡也不争辩，只是拿起摇杆，熟练地操作起来。屏幕上的白色方块灵活移动，“子弹”射出，“敌机”被一架架“击落”，分数不断上涨。

陈耀祖起初还一脸不屑，但看着林凡行云流水的操作，听着那简单的电子音效，看着分数不断跳动，他的眼神渐渐变了。那种最原始的、操控和击破带来的反馈感，似乎勾起了他某种兴趣。

“啧，好像有点意思哈？”他摸了摸下巴。

“陈少要不要亲自试试？”林凡适时地让出位置。

陈耀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摇杆。一开始有些笨拙，但很快就掌握了诀窍，玩得不亦乐乎。

“哎哟！差一点！”“哈哈！打中了！”“这边这边！哎呀！”

虽然他玩得远不如林凡好，很快就“坠机”了，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好玩！真他妈好玩！”陈耀祖一拍大腿，显然对这个简单粗暴的游戏上了头，“这玩意儿哪买的？给我也弄一台放家里！”

林凡心中暗笑，知道鱼饵已经咬钩了。他关掉了机器，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陈少，这台是工程原型机，非卖品。”林凡缓缓道，“而且，把它放在家里一个人玩，太浪费了。”

“浪费？什么意思？”陈耀祖一愣。

“陈少，您想想，”林凡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如果把这样一台机器，放在人流量最大的酒吧、夜总会、溜冰场、电影院门口……会怎么样？”

陈耀祖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

“投币！”林凡吐出两个具有魔力的字眼，同时做了一个投币的动作，“投一个硬币，玩一次。玩得好，还能上榜留下名字。年轻人争强好胜，又追求新奇刺激，您说，他们会不愿意花几毛钱、一块钱，来体验一下这种前所未有的娱乐吗？”

陈耀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他虽然不是做生意的料，但基本的商业嗅觉还是有的。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灯光昏暗的酒吧角落，一台发着光的机器前围着几个年轻人，争相投币，为了一个高分记录大呼小叫……硬币不断落下的清脆声音……

那声音，似乎比什么音乐都动听！

“一台机器，一天如果能吸引一百个人来玩，每人玩两次，就是两百个硬币。就算一个硬币只赚五毛钱，一天就是一百块港币！”林凡继续加码，数字清晰有力，“一个月就是三千块！一年就是三万六千块！而这，只是一台机器的收入！”

陈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