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4月中旬的香港，中环专利局大楼前被挤得水泄不通。记者们举着相机往前凑，镜头像无数只眼睛盯着正门，快门声在海风里此起彼伏——今天这场“星河科技vs索尼+三井”的专利侵权案，早成了影音行业的头等大事，连东南亚的经销商都托人来旁听。

林凡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西装，左手攥着个厚实的牛皮文件夹，边角被他按得微微发皱，里面装着能定胜负的硬证据。苏芷瑶跟在他身侧，浅蓝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紧紧捏着本泛黄的研发日志，指腹反复蹭过封面上的“星河激光头项目”字样，指尖凉得像沾了晨露。

“别慌，咱们的证据链比他们密。”林凡侧过头，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稳劲。他清楚记得前世的坑——索尼这专利的“优先权日期”填错了，比星河的申请晚了整整21天，只是当年没人揪着这点查，才让他们钻了空子。这次既然提前知道，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推开玻璃门走进庭审大厅，原告席上的人先投来目光。三井的代表佐藤穿着笔挺的和服式西装，手指在桌面敲着节奏，看到林凡进来，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声音不大却够刺耳：“林总，与其费力气准备这些废纸，不如早点认了侵权——赔我们500万港币，再公开道歉，还能保住点‘中国影音龙头’的面子。”

林凡没接话，只是朝被告席抬了抬下巴，苏芷瑶跟着坐下，把研发日志轻轻放在桌上。庭审铃刚响，索尼的专利律师就“唰”地站起来，手里举着份比砖头厚的技术图纸，声音洪亮得震得屋顶灯都晃：“法官大人！这是我方1990年10月提交的激光头加密算法专利，而星河科技1991年推出的激光头2。0，核心代码与我方完全重合——这不是侵权，是什么？！”

记者们瞬间炸了锅，相机闪光灯把法庭照得像白昼。苏芷瑶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林凡却依旧坐得稳，等律师说完，才慢慢起身，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文件，递向法官席：“，又翻了几页日志——纸页上沾着淡淡的焊锡味，铅笔标注的算法草图还留着修改痕迹。他招手让技术顾问过来，两人对着图纸比对半天，顾问终于点头：“法官大人，两者的技术路径有本质区别：星河用的是‘双线程并行校验’，索尼是‘单线程串行处理’，只是最终实现效果相似，算不上侵权。而且星河的申请日期确实更早。”

佐藤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和服下摆都扫到了桌子：“这不可能！研发日志是伪造的！你们怎么可能比我们早研发？！”

“是不是伪造，查一查就知道。”林凡又拿出一份文件，是香港理工大学的检测报告，封面印着学校的校徽，“1990年8月，我们曾委托理大测试初代加密算法，报告编号是poly-u-1990-0821，现在去理大的档案库，还能找到当时的测试样品。这份报告比索尼的专利申请早了整整两个月，足够证明我们的研发是独立进行的。”

庭审大厅里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向原告席。佐藤的脸从白涨成红，又从红憋成紫，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凡居然连半年前的检测报告都留着。最终，法官拿起法槌，“咚”地一声敲在桌上：“本院驳回索尼、三井物产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星河科技不构成专利侵权！”

走出专利局大楼，记者们立刻围上来，话筒快递到林凡嘴边。他接过一个，笑着说：“感谢大家关注。星河科技从成立那天起，就把‘自主研发’刻在骨子里——我们花了18个月搞激光头2。0，投入了3000万研发资金，不是为了抄别人的技术，而是想让中国的影音设备，能在世界上站住脚。”

苏芷瑶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从容应对的样子，心里忽然踏实下来——以前总觉得搞技术的要自己扛所有事，现在才发现，有人一起并肩，再难的坎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当天下午两点，两人就坐着直通车赶往深圳。国产激光头镜片的试产线昨天刚搭好，宫本一早打了三个电话，说磨出来的镜片总出问题，语气里满是急劲。车刚停在南山实验室门口，就看到宫本蹲在车间门口，手里捏着片镜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怎么了？”苏芷瑶快步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镜片，对着太阳看——表面爬着几道细微的划痕，像蒙了层雾，透光率肯定好不了。宫本叹了口气，指着车间里的研磨机：“砂轮材质不行，换了三种都没用，磨出来的镜片要么有划痕，要么边缘不平整，透光率最高才85，离92的标准差远了。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量产计划就得黄。”

苏芷瑶蹲在机器旁，手指轻轻摸过砂轮的表面，又翻了翻旁边的废料箱——里面堆着二十多片不合格的镜片，每片都有类似的划痕。她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用碳化硅砂轮试试！我去年在《光学技术》上看到过，这种砂轮的硬度能到莫氏9级，磨损慢，还不容易粘屑，最适合磨石英镜片。”

宫本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