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的怯意,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砚哥儿,算了吧,都是街坊四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林砚转过身看着柳氏。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眼角那些细密的皱纹和额头上被祖母拐杖砸出的旧疤,手还在围裙上擦着,擦了好几个来回也不停,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她的眼神里不是软弱,是累。
一种被折腾了十几年,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的累。
林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走到王魁和孙茂面前,“都闭嘴!”
两人立刻噤声。
“认罪书,白纸黑字写清楚,今天在巷子里拦路行凶,主使是谁,动手的是谁,写了,画押,这事就算了。”
王魁他爹立马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又摸了半天摸出半截秃头笔,在舌头上沾了沾,手忙脚乱地铺在石桌上。
王魁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孙茂也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最后歪歪扭扭地签了名。
林现缩在人群后头,张氏使劲扯他袖子,他咬着牙不动。
林砚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不写也行,明天到了学堂,去夫子的案子上再写。”
林现浑身一颤,牙齿咬得咯吱响,抓起笔在纸上草草划了几笔,把笔一摔,转身就走。
林砚把认罪书折好,揣进怀里,然后他走到陈实面前。
陈实还站在巷子边上,脸上的泪痕干了。
可眼眶还红着,肩膀已经不抖了。
看见林砚走过来,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低着头不敢看他。
“且慢!”
林砚突然一声厉喝,让几人刚刚落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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