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此事,还需大人多多关照,小子感激不尽。”
孙师爷眼皮挑了挑,不动声色的用衣袖压住银子,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好说,好说,硝石这事,我记起来了。”
“硝石这东西,大渊律里没有明文禁止民间买卖,官府不管硝石,只管火药。”
“只要不拿来做火药,采了卖了都不犯法,但是……
孙师爷故意拉长音,意味深长道:“但是有一条,要是有人拿硝石做了火药被查到,卖家也得连坐。”
林砚心里暗暗笃定,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穿越的世界,一样行得通。
“多谢孙大人提醒。”林砚又行了一礼。
从衙门出来,林河心疼的直打哆嗦,愤愤不平,“砚哥儿,那可是一两半的银子,你真舍得?”
“不舍得又待如何?”林砚沉声道:“这就是我为何非要考科举不可,无权无势,在这个世上,只有被踩在脚底下得份。”
“想不被欺负,只有科举这一条路!”
“我一定要考科举!”
林河看着林砚,重重点头,“砚哥儿,好好考,我们全家供你科举!”
林砚点点头,硝石这事心里已经有了底。
不犯法就好办。
做不了火药,能做的东西太多了。
制冰,硝石溶于水吸热,能把水冻成冰。
大渊王朝的夏天,冰是奢侈品,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冰窖藏冰。
要是能用硝石制冰,成本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卖冰比卖头饰来钱更快。
而且可以趁机打通与上层社会的联系。
助自己的科举青云路一臂之力。
路上,他正琢磨着怎么把硝石制冰的事落地,远远看见集口那边围了一堆人。
旁边的林河突然惊了一声,“砚哥儿,那……那是咱们家的摊子!”
林砚脸色一变,急促奔了过去。
推开围观的人群,他看见自家的摊子塌了半边,头花散了一地。
柳氏蹲在地上捂着脸,晚晚抱着她的腰在哭。
林河脸色当场变了,拨开人群冲过去,蹲在刘氏面前,声音都在抖,“娘,谁干的,我弄死他!”
“河哥儿,别问了。”柳氏捂着脸摇头,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渗,一个字也不肯说。
林晚晚哭着喊,“祖母,祖母和大伯母来了,祖母打了娘,还把摊子掀了,铜板都滚到水沟里了,头花全踩坏了!”
林河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突,胸膛剧烈起伏,攥着拳头就要往集尾冲。
林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二哥,别去。”
林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二哥,别去。”
“祖母,那老……她打了娘!”
“我知道。”林砚的手攥着林河的胳膊,指节泛白,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冷。
那种把怒火压到冰点以下的冷,比他发火更让人后背发凉。
“现在去追,正中她们下怀,大庭广众之下,跟祖母动手,她们更有话说,这账先记着,回去算。”
他走到摊子前蹲下,把散落在地上的头花一个一个捡起来。
蝴蝶结被踩扁了,梅花扣上全是泥巴,流苏发带断了好几根。
他把踩坏的拨到一边,还能用的重新摆好,又从水沟里摸出几枚铜板,在袖子上擦干净。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看着柳氏,声音放缓了,“娘,脸还疼不疼,让我看看。”
柳氏把手放下来,左脸上五道红印子清清楚楚,已经肿起来了。
她看着林砚,眼眶又红了,嘴唇翕动着,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砚哥儿,娘没事,别报官,也别找她,娘求你了。”
“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你祖母,报了官,咱家以后在村里就没法做人了,将来,你是要考科举的,不能惹上官司。”
林砚看着柳氏那张肿了半边的脸,沉默了好一阵。
报官!
这两个字他已经咽下去好几次了。
但柳氏说得没错。
这不是现代社会,在大渊王朝,祖母打儿媳,不犯法。
宗族伦理,长辈教训晚辈,官府不管。
报了官,也关不了她,反而坐实了他“忤逆不孝”的名声。
他重重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