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之前的焦急、冷静或者是命令。

而是一种温柔到了极致，仿佛在呼唤迷途孩子的呢喃。

“该醒了。”

“姐姐在等你。”

“回家。”

轰！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张文杰意识深处的黑暗。

家。

姐姐。

那个在雪夜里等他的女人。

那个为了他不惜与世界为敌的女人。

“姐……”

黑暗中，那个正在下坠的灵魂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正在吞噬他人性的黑色潮水，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不是消灭。

是驾驭。

他反客为主，成为了这头名为“修罗”的野兽的——主人。

……

外界。

“噗！”

砂骨的匕首刺了下去。

但他感觉自己刺中的不是肉体，而是一块坚韧无比的老牛皮，或者是……一层高密度的生物装甲。

刀尖刺破了表皮，却卡在了肌肉纤维里，再也无法寸进！

“什么？！”

“什么？！”

砂骨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

一只手。

一只布满黑色裂纹、指甲漆黑如铁的手，缓缓抬起，握住了砂骨的匕首。

“咔嚓。”

五指收拢。

那把特种合金打造的战术匕首，竟然被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啊？！”

砂骨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后退。

晚了。

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没有任何借力，就像是僵尸起身，违背了地心引力。

张文杰睁开了眼睛。

左眼，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右眼，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

而在两只眼睛的深处，都倒映着一个字——杀。

他身上的黑色裂纹正在呼吸般律动，散发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那是实质化的杀意。

“你……你是人是鬼？！”

铁皮举起塔盾，声音颤抖。

张文杰没有看他。

他缓缓抬起手，按住耳麦的位置。

虽然耳麦已经碎了，但他仿佛能听到那个跨越万里的声音。

嘴角，极其僵硬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但比哭还难看，比鬼还狰狞。

“姐……”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人类的声带震动，而像是金属摩擦产生的低频共振。

“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人影消失。

“在哪里？！”砂骨惊恐地转头。

“在你……后面。”

那个地狱般的声音贴着砂骨的后脑勺响起。

砂骨浑身的汗毛炸立，刚想转身。

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跪下。”

“砰！！！”

张文杰单手下压。

砂骨，这个力量强化型的行刑官，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的膝盖瞬间粉碎，整个人被硬生生按进了地里！

只剩下胸口以上还露在外面。

七窍流血，眼球爆裂。

秒杀。

秒杀。

“第一个。”

张文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铁皮。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情感。

就像是在看一块会动的石头。

“轮到你了。”

“怪物！去死！”

铁皮崩溃了，他怒吼着，举起那面巨大的塔盾，发动了冲锋。

“重装冲撞！”

几吨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