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疽，在脑海中盘旋不散，让他心有余悸。

李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重重喘了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神。

可稍一冷静，一个疑惑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怎么会梦到嬴清樾？

那六公主嬴清樾，虽是宗室贵女，可他与她实在没什么交集。

记忆里的几次碰面，皆是在宫中宴饮之上，她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从未有过梦中那般迫人的帝威。

不过是几面之缘，连像样的交谈都没有过，怎么会突然闯入他的梦魇？

更让他费解的是，梦中的她，竟是身着帝袍、君临天下的女帝模样。

天幕虽有“女帝”的预兆，可满朝文武谁不觉得荒诞？

大秦基业，向来是男子继承，一个宗室公主，怎可能登临帝位？

李斯平日里即便思虑朝政，也从未将“女帝”与嬴清樾这名字联系起来。

“怪事，实在是怪事。”李斯喃喃自语，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起身走到案前，给自已倒了杯凉茶，冰凉的茶水入喉，却压不下心头的困惑。

那六公主在宴会上的模样，与梦中的女帝重叠又分离，一个温婉疏离，一个威严冷冽，实在判若两人。

这荒诞的梦境，究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冥冥中有所警示？

越想，李斯心中越觉蹊跷，后背的寒意竟比先前更甚了几分。

他平日最瞧不上赵高，更何况与其合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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