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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植物(1 / 3)

谋杀植物

“我要干掉你。”哈里·格利萨姆对那盆植物说。他的脸靠近金黄色的花瓣,怒容满面地威吓着它,“我要把你捏在手里,把你撕成一片片,然后放进下水道里冲走。你对此有何感想?”

即使这株植物能感受到他的威吓,也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这种做法与他妻子弗罗拉对它的态度大相径庭。

哈里的鼻子抽搐着,眼睛泪汪汪的,他打了个喷嚏。

他迅速退回到一个安全距离外,诅咒着弗罗拉和那个喷雾器,她就是用它来喷洒农药保护她那些奇花异卉的。

他抬起颤抖的手,“我真正喜欢做的,”他再次提醒自己,“是把这双手缠绕在弗罗拉的脖子上,然后掐紧,掐紧……”他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得意地笑了,那种愉悦的幻想充溢着他的大脑。

“你—在—干—什—么?”

女人的尖叫吓了他一跳。

“我希望,”弗罗拉·格利萨姆怒容满面地说,她的视线扫射进房间里,就像个复仇的幽灵,“你没有惹烦黛西,你知道它是多么敏感。”

哈里强忍着把溜到嘴边的粗话咽了下去。一株花能对人的话那么敏感吗?真是可笑至极,傻得不可理喻。

因为弗罗拉经常跟花说话,他曾经一度对她的这种反常做法感到很有趣。后来一些古怪的科学家们提出一个理论:如果人们用某种方式跟植物说话,用关爱的语安慰这些长叶的情人,它们就会长得枝繁叶茂。

呸!

当然,还有其他方式,希尔迪不止一次提到过的那种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希尔迪是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女郎,不像弗罗拉那么老气,骨瘦如柴。希尔迪多次提过她不会无限期地等下去。

“使它看上去像次偶然事故,”希尔迪说,“或者是一次出乎意料的抢劫。那你就可以得到弗罗拉的钱了——还能把我娶进门!”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特别是能得到弗罗拉的钱这点尤其令他心动,那两万美元的存款是挂在弗罗拉名下的。另外还有风流迷人的希尔迪朝夕相伴是件多么惬意的事!

“喂,喂,黛西情人,”弗罗拉对着那株植物喁喁细语着,“那个大块头的臭男人恐吓我的小宝贝了吗?不要害怕,甜心,妈妈在这儿呢。”

哈里的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喷雾器依然在刺激着他的鼻孔。他既不能忍受耳朵里传来的甜蜜语,也不堪忍受与弗罗拉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不能就这样继续下去。离婚或分居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那样,为了养活自己,他不得不重返工作岗位,而且他还养不起希尔迪——至少不能以她喜欢的那种方式养着她。两万美元不是个大数目,但如果能够投资得当的话,比如说很有把握的项目,赚回百倍的钱并不是什么难事。

弗罗拉挺直身子,目光如鹰,犀利地盯着她丈夫,“我要你离得远远的,不要靠近黛西,你的粗话已经搞得它精神萎靡。”

“噢?”哈里装出无辜的表情,“是它告诉你的吗?”

“你的冷讽热嘲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哈里·格利萨姆,”她厉声说道,“我的植物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的丈夫——名义上而已。”

哈里在这刺人的话前畏缩了。他妻子名叫弗罗拉[1],但是叫她“仙人掌”的话会更恰当些。这些植物是她真正的朋友,尤其有一株植物——那株开着黄色花瓣的黛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俘虏了她最真挚的感情。

她对这株植物简直是关怀备至,经常细心地松松它根部周围的泥土,仔细计算着确保它健康生长的化肥,定时喷洒农药,以杀死贪食它香甜叶片的虫子。

“难道虫子就没有生存的权利吗?”哈里曾这样问过她。

“当然有,不过是在某些地方。”她回答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他不能忍受那些喷雾剂,那株植物,甚至弗罗拉本人。为了使自己感觉好受些,他不止一次用手掐住那株植物——噢,上帝,现在他把它当成了一个活物——但后果是弗罗拉可能会对他极其恼火,甚至有可能干掉他。

她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爱那些花,爱得比她曾经对丈夫付出的爱还要深。首先,他对此非常感激,因为这使他有充足的时间追求其他感兴趣的东西,像芬芳迷人的希尔迪。他是在一个金色的下午在失业求职队伍里与她邂逅的。

他可以去其他许多地方玩乐,他之所以去求职是因为弗罗拉坚持认为从她的前任丈夫那里继承的养老金不足以过活,她的新任丈夫,也就是哈里,必须出门找份工作。哈里反驳说没人会要自己的,因为他有犯罪前科。

等候在长长的队伍中,哈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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