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室在教学楼旧区的五楼,一整层只有这间屋子亮着灯。
门没关,但里面没人。
张扬抬脚踏进去的第一秒,鼻子一紧。
空气不像普通封闭屋那样闷,而是带着一种“过度干净”的感觉。像医院清理完才刚换了气——不合理。
设备全开着,指示灯亮,电源稳,甚至还有一台老式收录机嗡着转带。
可——没有播放。
音轨在空转,像是在“等什么”。
李晓月站在门口没动,目光紧紧盯着屋角的老广播柜。
“这设备有人动过。”她轻声说,“线缆接的是教学楼后备电源,说明不是最近才用的。”
张扬环视一圈,然后抬手,按在离他最近的一台信号转接器上。
冰的,带静电。
他眉头一动,低声说:
“这不是信号站——是诱杀点。”
“对方……想让我们留下来。”
还没等张扬细查音轨,那台收录机忽然“咔哒”一声。
带子自动转位,播出一段女声。
不是新闻,不是指令。
是那种轻飘飘的问话声,像童年家中电视台故障时播放的广告声——温柔、毫无情绪,却让人头皮发麻。
“你还记得你妹妹的声音吗?”
张扬猛地转头。
李晓月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神变了。
她的瞳孔轻微放大,整个人像是在听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甚至连指尖的火焰都悄悄亮了起来。
“李晓月。”张扬低声喊。
她没有回应。
而是——抬起手,对准他的位置,火焰蓄满。
“妹妹……别怕……”
她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像梦话。
下一秒,一道灼热火线从她掌心激射而出,直奔张扬。
张扬反应极快,身子一侧,火线擦着他耳边炸在门框上,烧焦味立刻蔓延开来。
他没还手,只是迅速拉开距离,盯着李晓月的眼睛。
她还站着,眼神却空了,像是睡着的人在做梦。
“不是完全失控,是情绪诱导。”
张扬低声判断。
他知道现在唤醒她最忌讳用力刺激。
可时间不等人。
收录机又“咔哒”一声,换轨——这一次,是哭声。
不是妹妹的,是小时候李晓月自己的声音,哭着说:“姐姐我怕……”
她脸色猛地一沉,火焰再度跳跃,像是情绪随着声音爆发。
张扬咬牙,精神力抽出,在空气中编织出一道极短波的感知链,精准锁向她的前额识别区域——
不是攻击,是共振。
不是攻击,是共振。
他强行让自己的精神频率与她发生轻微接触,用一种“现实共鸣”的方式打破幻觉内的单向沉溺。
“李晓月!”
他声音低,却极重,像钉子落地那一声。
她一颤。
火焰忽然断了。
李晓月的眼神慢慢聚焦,像从水底往上浮,呼吸变得急促。
她看向张扬那一刻,脸色发白,喉咙像被卡住。
“我……我刚才是不是——”
“你回来了。”张扬打断她,“不是你干的,是那段录音——它用的是你的记忆。”
她低头,发现自己掌心还残留着火焰灼痕。
刚才是真的攻击了。
她嘴唇抖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身,双手撑地,强压着没爆出来的反胃感。
收录机又转了一段。
这一次不是录音,是实时声音。
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情绪反应记录完毕。目标编号有效。同步阶段,完成。”
声音没有起伏,就像——不是人说的,而是某种录音程序在播一段确认语。
张扬眼神一寒。
“它不是想杀我们。”
“它是——在记录我们。”
张扬一不发,快步走向收录机,拔出电源线,顺手抄起一块备用电池重重砸下。
啪——
设备应声裂开,带轴弹出,断在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