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堆满破椅与空涂料桶的逃生平台，黑暗中藏着一道被钉死的老货梯井。

“这里下得去吗？”

“原来是垃圾口。”女孩说，“我看见下面堆的软垫了。”

张扬点头：“跳。”

“你先。”她说完，自己先攀着铁栏翻下去，动作比想象中利落。

张扬随即跟上，落地时背包砸出一声闷响，惊起一群老鼠。但至少——他们没踩响铁楼梯，也没发出求救声。

半分钟后，三楼楼道传来新一轮的喊叫：

“丧尸！有丧尸上来了！”

“关门！！别让它进来！！”

“她还在外面——让她去挡着！！”

“她感染了！把她推出去！”

女孩在黑暗中轻轻蜷缩着，眼神僵滞。张扬却从阴影里站起，透过货井栏缝看了一眼那幢老楼的楼道灯火。

那是一个自封闭、互不信任的陷阱。

“这不是求生。”他说，“这是风险转嫁。”

“他们不是在想着活下去，而是是在——把死推给别人，好给自己多一口喘息。”

他转过身，最后望了一眼那扇贴着“邻里守望”字样的门匾。

抓紧背包，声音带着一丝冷到骨头的确定：

“这楼没救了。”

说完，他拉着女孩原路退下，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任何迟疑。

那只丧尸还在上楼，楼上的门继续关，楼下的光线越来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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