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当此时的栾廷祐说出了这段话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没错,他们都曾经这样想过,他们也在学习之中,也都了解到了这些欠下他们累累血债的统治势力们的过去。正因如此,他们在遥望着一线阵地的那些正在与敌人血战的将士们之时,他们的心情简直是无比的沉重。他们一个个都十分明白,他们所拥有的力量,可以摧毁敌人,也可以最终摧毁自己。可是,可是,如果结局依旧是如此,那么他们和那些牺牲的兄弟们所做的事情,不就是什么意义都没有了么?他们又如何对得起牺牲的兄弟们?
此时,那些在关隘城池上跟敌军血战的光明军将士们,依旧一个个英勇不屈地跟敌人展开血战。他们即便是战死,也是笑着的,满眼之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而这些朝廷匪兵们,却是一个个都心生恐惧地看着眼前的这些即便是血战到最后一刻,都要怀抱着那雷霆一般的蕴藏着妖法的神秘东西,跟他们同归于尽。
他们根本想不通这些蝼蚁为何会如此拼命,他们不是应该被自己一直踩在脚底么?他们不是一直应该卑贱地活着么?他们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敌人临死之时,始终不可置信地相信这些蝼蚁们竟然能够杀了他们。
遥望着远处被血染红的慈和县城,邓世通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些守军究竟是什么做的?他们难道是钢铁做的么?他们难道不怕死么?他们这样拼死力战,究竟是为了什么?
眼见得皇帝陛下催的越来越着急,他也是怒骂了一声,“这些草芥蝼蚁,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力量的?”
看着己方攻城的部下,又一次有败退的迹象,他直接下令督战队将所有胆敢逃跑的士兵迅速斩首。只是,随着牺牲的人越来越多,原本还有着共同目的的邓世通麾下的这些属于各个派别的部下们,如今已经开始纷纷保存实力。至于,他们麾下有人提出的从附近转来一些蝼蚁们来替他们当人肉盾牌的主意,他也下令去抓,但是却没有想到,原本应该人烟稠密的乐康州十八郡,如今竟然没有任何一个百姓。而且,由于粮草辎重迟迟不到,再兼之当地的老百姓们被迁走之后,没有留下一颗粮食,所以他们的粮草后勤都已经彻底断了。
没了粮草后勤,邓世通麾下的这些将士们可谓是根本就没有了任何的战斗力。所以,邓世通直接上书陛下,希望陛下能够尽快运输粮草。
在大军无力作战之时,邓世通不得不下令大军停止作战。他们却不知道,正是趁着这一时机,防守十二处关隘和慈和县城的光明军将士们,在得到来自主帅徐孝恭的命令之后,开始迅速地撤退。他们虽然对自己和兄弟们的鲜血撒过的地方恋恋不舍,但是他们却都知道,他们的撤退是为了大局。不过,他们在城关内给这些敌人留下了一份重礼。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十二,几乎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当正在为粮草发愁的邓世通,听到慈和县城内的守军已经全部撤退之时的情报,他一时半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至于,他直接连续派出探马,迅速地攀登上城墙,入城调查城内的情况。
在最终确定了城内的敌军真的已经撤退了,他的心中难掩兴奋之色。但是,即便他志大才疏,但是他也算是朝廷中经历过一些沙场的,所以他也格外的警惕。
不过,他麾下的那些兴奋的将士们,却根本不管不顾他的命令。毕竟,他们如此死战的目的就是为了金银财帛和美女奴才,所以他们在城内搜到了大笔的金银财帛之时,一个个可谓是已经利令智昏,连自己姓什么的都不知道呢!他们开始为了抢夺金银财帛,内部的派系的矛盾迅速地爆发了,毕竟各个派系的将领和士兵,都认为自己牺牲最大,都认为自己应该分得更多的利益。所以,他们竟然开始了自相残杀。
当退居二线防御阵地的光明军将士们,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早早为他们准备好的美味可口的饭菜之时,突然无数声震耳欲聋的baozha声在十二座关隘和慈和县城内发出来。所有的光明军将士们,顿时停止了进餐,他们放下筷子,一个个相视而笑,甚至有的将士们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在天泉山上听到这一声声的baozha声的徐孝恭他们,也是面露笑容,自然,那些金银财帛都是撤退的光明军将士们主动留下的,而在这些关隘和城池地底下,则是堆积如山的不能及时搬走的雷公弹、雷鸣包和雷霆炮的炮弹。
此时此刻,邓世通已经被眼前血肉横飞的场景彻底惊呆了,而那些没有来得及从城池、关隘中逃出来的己方将士,就这样彻彻底底地全部都埋在了地底下。至于,那些进入城内的邓世通麾下的将士们,则一个个都心惊胆寒地看着眼前如此惨烈的场景。
此时,供给给他们的粮草终于到了,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皇帝催促他们迅速攻占乐康州的圣旨。邓世通被手下之人的叫喊声回过神来之后,看过命令之后,他直

